賓利車輕輕的晃了晃,車速也緩了緩,顯然司機從倒視鏡裡看到蘇曼兒的手勢而被氣得抓狂了,不過想起那年輕男人的身手,他也只能對著空氣抓狂,難不成還敢調轉過頭來找碴嗎?
賓利車走沒影了,蘇曼兒掏出了手機,給唯一一間熟悉的拖車公司打電話,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拖車公司終於答應派救援前來,不過要在兩個小時以後。
兩個小時?等你來了,那些大牌醫生恐怕早就下班去小三家了。蘇曼兒有點頭痛的想著,最終不想耽誤時間的她還是猛地一咬牙對古楓說:「走,咱們步行到下個出口去攔公車!」
古楓無所謂,因為他並不知道下個出口有六個公里那麼遠,就算知道也無所謂,在大遼,他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身下的兩腳車,隨便一打仗,他都得沒命奔逃一百幾十公里,這幾里的路程,對他來說不是碎料嗎?他唯一擔心的是蘇曼兒這個奔行如飛卻沒有馬的馬車,就這麼沒摭沒掩的扔在這裡,不怕被人偷嗎?
「那這個呢?」古楓指了指她那還在冒煙的二手寶萊。
「就扔這算了,反正一會拖車公司會把它拖走!」蘇曼兒很無愛的看了一眼她的破車。
「萬一給別人偷了呢?」古楓有些擔心的道。
「偷了就偷了唄,反正我買了全保!正好換新的!」
「全保是什麼?」
「保險!」
「什麼是保險呢?」
大白天的,蘇曼兒真不想翻白眼,但她還是送了古楓一個,掏出了手機,打給了一個保險經紀小陳,「小陳,我是蘇藥代,這裡有個朋友想了解一下什麼是保險!你給他說一下吧!」
那邊的小陳一聽這話就樂了,買保險的最怕別人不願意聽他咯嗦,現在竟然有人自動送上門,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古楓小心翼翼接過蘇曼兒遞過來的玩意,上下左右翻過來覆過去的看,那傻頭傻腦的模樣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笨蛋,把它放到耳朵上!」蘇曼兒終於受不了了,狂吼一聲,吼過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左右看看,沒人,這才稍稍心安。
古楓的神經與耳膜都開始逐漸習慣蘇曼兒的河東獅吼,所以這會兒很鎮定的依言把手機放到耳朵上。
沒有聲音,再聽,也沒有聲音,運起內功凝神細聽了好一陣,周圍有風聲,喇叭聲,車輪呼嘯聲,隱約好像還有一個男人的低語,不過周圍的臊音實在太大了,他聽不清男人在說什麼。
蘇曼兒見古楓好一陣沒聲響,以為他在聽小陳說話,可是細看之下,卻又忍不住兩眼翻白,這傢伙竟然把聽筒反過來,張嘴又要吼,可是想起他之所以時瘋時醒全是自己造成的,心又軟了下來,溫和的伸出手糾正道:「不是這樣的,手機要反轉過來,把聽筒對準耳朵!」
「喂,聽清楚了嗎?」古楓這會兒終於清晰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嚇了他好大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左右察看,發現真的沒人,這才疑惑地看著手中的小玩意兒。
蘇曼兒瞠目結舌的看了古楓好一陣,這才嘆口氣要回了手機,「算了,還是我邊走邊給你說吧!」
「好!」古楓也不習慣那個小小的玩意兒,詭異得像是幽靈在耳邊說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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