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辟穀的那把聲音,還有他現在探長脖子的模樣,那不就是一隻活脫脫的鴨公嗎?林紫旋氣得差點沒當場吐出血來,立即就用穿著高跟鞋的腳去踩古楓,誰曾想人家早有準備,一腳踩了個空不單隻,反倒是自己的腳被對方反踩了。
候辟穀見兩人都沉默了下來,而林助理的那張俏臉拉得老長,他就識趣的轉過頭去了。
後面,一對男女卻在暗裡往死較勁,你踩我來,我踩你,踩得不亦樂乎,而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嚴新月斜眼看到這一幕,又是一陣陣火氣上湧。
……
……
次日,休息了一晚的醫生護士精神恍惚的依次回醫院,但看起來個個都無精打采,彷彿魂還丟在潮汕沒帶回來似的。
不過,眾人進到急外五科辦公室的時候,精神都是一震,是的,是震不是振。因為他們發現院長大人正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臉色陰沉的瞪著他們。
等到急外五科該到的人都到齊後,那已經是十點半鐘了。
乾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周院長終於拍著桌子如野獸一般咆哮起來了。
「你們是學生還是醫生?這裡到底是急外五科還是敬老院?如果有病人等你們來救命的話,這會兒該死多少次了?」
我們這,不是沒病人嘛!眾人在心裡嘟噥道。
「今天我過來,本來只是想著來宣佈一個通知,說兩句話就走的,可是你們看看,現在多少點了,我整個上午的工作都在你們這耽擱了……」周院長劈哩啪啦的發起了火,「要是在平時,你們一個個都要受處份,扣獎金,全院通報批評,怎麼難受怎麼整你們,不過看在你們昨天才剛從外地學習回來,我暫且饒你們一馬,不過如果有下一次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急外五科的人們個個噤若寒蟬,紛紛垂下了頭。
「你們一個個都懶得太久了,再懶下去全都要癱瘓了,瞧瞧你們現在的精神面貌,那個廢柴勁兒,醫生?哼,讓別人醫還差不多!」周院長頓了頓,呼呼的喘順了一口氣,這才又道:「不過,從今往後,你們想再這樣悠哉遊哉的混日子是門都沒有了,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從今天起,急外五科參加附屬醫急診科的夜班輪值,參與120出車,過幾天電梯完全弄好之後,你們急外五科就會在急診大廳裡上號掛牌,到時候你們還想偷懶,恐怕是上廁所都沒時間了!」
周院長說著就站了起來,拂袖離開,可是到了門口卻又轉過頭來,掃了急外五科的一班人,然後又道:「忘了再說一件事,我最近更年期,脾氣不是一般的暴燥!不過我說這個事情,不是請大家涼解,而是讓大家小心,因為你們誰捅了漏子落到我手裡,我絕對會整得他死拉死拉的!」
眾人面面相覷,半響都作聲不得,科室裡新近冒起一個小流氓,誰曾想這個安份了好多年的老流氓也出來搞搞震!
這下,完了,徹底完了,真沒好日子過了。
……
……
是夜,急診科夜班。
月嬌媚,星闌珊,這樣的浪漫夜晚真不該值什麼夜班,而是該出去談談情說說愛的。
可惜,古楓吃過晚飯就被嚴新月從家裡叫過來了,然後就被她拉進了總值班房。
古楓看著她那急切的動作,以為又要上演一齣不香豔卻很暴力的了,誰曾想她卻扔給自己一份資料,上面是歷年來中醫師資格考試的試題錦集。
「過兩天你就要考試了,加點兒緊,把這些試題全給做了!」嚴新月淡淡的交待一句,這就自顧自的棒起她自己那本比板磚還厚的臨床藥典看了起來。
古楓翻看起那本試題集,可是看了幾頁,心裡就鬱悶起來了,這麼簡單的試題,不等於是叫一個大學生重溫小學課本嘛,雖說是溫故而知新,可是讓你不斷重溫一加一等於幾,你除了知道二外,還能知道啥?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就不接電話,在家裡和施玉柔好好的大戰三六九了,要知道,蘇曼兒姐姐可是難得出一回差的!
儘管古楓很鬱悶,但看到嚴老師擺放在書本旁那把寒光閃閃的鐵戒尺,又不敢有半點怨言,只能老老實實的做題集。
桌上那兩個直駁120搶救中心的電話一直很安靜,彷彿不願打擾這對狗男女……不,這對師生!
不過,這種安靜並不等於是好事,因為上半夜沒事的話,不見得下半夜也平安,要知道人們搞事的時候,往往都是喜歡在三更半夜的!
十二點快到了,晚飯僅是泡麵對付一下的嚴新月感覺肚子餓了,這就準備招呼古楓去宵夜,讓別人來守電話。
「鈴——」電話響了,在兩人最沒防備的時候。
嚴新月的神色一緊,拿起電話道:「喂,附屬醫急外五科。」
「我們這裡是120接報中心,剛才有一家屬打話來,說他的愛人發生性猝死,現在呼吸已停止兩分鐘,請馬上派車前往別墅區三十三號!」
「收到!」嚴新月一放下電話,立即就對古楓道:「出事了,快,抄傢伙跟我上!」
古楓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嚴新月的語氣和他那些小弟可是不相上下啊……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