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把明月緊緊的抱在懷中,「蓮青!」明月淚流滿面,「蓮青!」
蓮青看著河對岸那道身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還活著那就好了。
「我再問一遍,到底要不要回京?」侯方域狠利的說道。
「小姐!」蓮青大聲喊著,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欣慰,「小姐,蓮青有你很高興,蓮青先走一步!」蓮青猛的向前轉頸,鮮血染紅了明月的眼。
明月心中說不出的哀傷,那個會和她吵架會和她鬥嘴,陪伴了她十年的蓮青,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蓮青,我的蓮青……」明月跪在地上十指深深地抓進土壤中,指甲斷裂出血,卻絲毫沒有感覺疼痛,再深的傷口,或許也比不上親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無能為力,更加心疼了吧!
明日看著悲痛的妹妹,心中像撕裂了一般,都死了,只剩下無雙、自己和明月。
明月悄無聲息,任由明日把自己抱上馬背,這紅塵的生命中有多少悲傷和冰冷可以抵消今日的鮮血?那一幕幕驚心的血跡,好似地獄妖嬈的彼岸花。
明日看著懷中像牽線木偶一樣脆弱
的明月,心中一陣心痛,好像一碰就會碎,輕輕地叫了聲:「妹妹……」
明月抱住明日有幾滴淚水滑進明日的頸窩,「都死了,都死了,是他們,我們無家可歸了!」明日聽到明月的啜泣,緊緊地抱著明月。
明月回首看著河上一片火海。
明月指著對岸的人大聲喊道:「我歐陽明月,在此立誓,他日,我歐陽氏兄妹,必要踏水而過,蕩平南齊!」明日抱著明月策馬賓士,馬兒跑得很快,明月就在明日的懷中默默無語,明日讓馬兒跑得很快。快點,再快點,好像可以跑出剛才那慘痛的一幕。
明月靠在明日的懷裡,明日的懷抱暖暖的,疲憊的明月好想就這樣睡下去。此時已經是在春風了,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可以安全。春風不屬於四國之中的任何一國,這也就代表著,四國的人隨時都可以到達這裡。
明月想起南燕回的話,轉頭看著明日,馬還在急速的賓士,明月腦後的頭髮被吹的繚亂。明日看著明月飛揚的青絲,有幾縷被風吹到臉上,月兒……
「無雙叔叔,哥哥。」三個人圍著一堆篝火坐在山林中休息。明月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拿出懷中的錦囊,「娘把這個給我,要我親手交給北玄王。」
「這裡是什麼東西?」明日看著這個白色錦緞繡著忍冬的錦囊,想必是很久很久,久到有些舊了。
明月開啟錦囊,「我看過了,裡面是一顆明珠。」
無雙看著那顆明珠,想起那個在火海中面帶微笑的女子,是什麼讓她牽掛?在臨死前也要讓用自己付出生命,保護的兒女在這樣的危機下,還要帶著這個去找北玄王?
「難道娘和北玄王相識?又為什麼讓我們在這樣的險境下還要去北境送一顆明珠?」明日百思不得其解。
明月想起南燕回,「娘是一個聰慧的女子,斷然不會讓我們做無謂的事,我看不如我們就去北境吧!」明月看著明日與無雙,徵求著他們的意見。
無雙抬頭看著茂密的樹林,透過樹葉可以看到幾顆星辰,「好,我們就去北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