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身上披著剛才從慕凡身上接下的溼棉被,「畫扇,接著!」東籬把棉被扔給畫扇。
畫扇披上棉被,輕身飛過,站定看著依然在火中穿梭的東籬,他在向她前進!畫扇的眼前已經沒有路了,在沒有著力點的地方輕功很難越過那些火堆,草屋的樑架已經鬆動了,如果再不出去,或許兩個人都要被埋在這烈火之下!
「不要再過來了!」畫扇厲聲的喊道,「不要再向前走了。」東籬看著畫扇堅定而又脆弱的臉,淚光盈盈。畫扇對東籬說:「就到這裡好了,謝謝你能來,快出去吧。」
東籬沒有理會畫扇的
話,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繼續向前,越過重重阻隔,終於來到畫扇身邊。
畫扇淚流滿面的看著狼狽的東籬,「你……」
東籬喘息的說了句:「久等了!」
畫扇的腰被東籬環住,畫扇突然覺得好累,心中千言萬語的累積,自己是幸運的,她獲救了!那一句「久等了」,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裡,勝過了世間一切語言,沒有多餘的字眼,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一句:久等了!這樣便足矣。
「你們出來了!」花滿城有些激動,趕緊撲滅了東籬衣襬上的火苗。
畫扇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無力的躲在東籬懷中,身上已經被溼棉被沁溼,在初冬的天氣下很冷,但是畫扇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定定的看著東籬,眼神中有無限複雜的情感。東籬喘息著看著畫扇,把畫扇凌亂在臉頰的髮絲繞在耳後,綻放一笑。
「為什麼?」畫扇淚流滿面的問東籬,「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要救她?「沒有為什麼。若是非要有個理由,或許是因為這個吧!」東籬微笑,從腰間拿出一柄半圓形的玉梳,玉質溫軟通透,梳齒細密,浮雕著一對盛開的白玉蘭花,清新雅緻,上面有一條細細的裂縫,「因為這個!」東籬把玉梳放在眼前,玉梳上刻著兩個字「明月」。看著畫扇驚訝的神色,「因為你也救過我!」
因為你也救過我!一個不是很純粹的理由,但是足以說明一切,只是一別經年,你可還記得?恐怕只留我一人追憶前塵。
畫扇的淚珠滾出眼眶,雙手顫抖的伸出,慢慢接過玉梳,聲音低低的說:「原來,原來是你!」似是自言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