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苦澀一笑,「東元公主和親是有關北玄的大事,不是我自己能夠左右的。至於令文鳶……」明月的語氣微頓,而後微微一笑,「還不是時候!」
阿夭看著明月有些發白的臉,依然美麗!
明月伸手推開窗子,立刻有一股風吹進來,只穿了單薄衣衫的她不禁縮了縮身子。明月望著窗外飄飄落落的雪花,輕輕的說,「阿夭,我想去外面走走,你看外面,多美啊!」
阿夭看著明月充滿嚮往的神情,微笑著從屏風後拿出一件水清色的披風,從身後給明月披好,「阿夭知道娘娘想自己出去散散心,阿夭就不服侍左右了!」
明月會心一笑,點了點頭,「阿夭最得我心!」說完,明月就轉身走出去。
阿夭看了看窗外,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出去看著明月的背影,喊了聲,「娘娘!早些回來!」
明月聽到阿夭的聲音,沒有回頭,從斗篷裡伸出手揮了揮,徑自走去。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銀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北玄又回到了漫天雪花的時節,那些精心種植的白玉蘭花也隨著這雪花一樣飄落。明月走在那些凋零的花朵中間,神情落寞。經年的歲月消失無形,那年自己穿著白孔雀衣裙走在燈火之中的時候,或許就有那麼個少年認出了自己,然後與自己擦肩而過,只留下一道白玉蘭的芬芳。那種想起一如從前,縈繞在鼻尖。明月伸出手藉助一片飄落的花瓣,雪白而凝重,像極了某個人的氣質。
「原來是你在這裡!」一道聲音打破了明月的思想。明月有些慌張的回過頭,一頭青絲隨風飄擺起來,凌亂了那雙清溪般的雙眸。明月看到那一襲月白的衣衫,狐裘斗篷顯出吶喊著那個瑩潤如玉的臉。明月的眼神由驚訝到憂鬱,「你怎麼在這裡?我是說、我是說王上怎麼會來臣妾的碧雪宮?」明月低下頭看著地上飄落
的雪花,並不去看東籬。
東籬看著明月躲閃的眼神,心中有些失望。還在迴避自己嗎?難道自己所有的努力換來的只是這樣的越來越遠?東籬平靜而淡然,「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碧雪宮裡,並不出去,也不見任何人。寡人就來看看王后!」東籬停了停,又說道,「北玄的天氣一直是這樣,沒暖和九天就又下雪了。這些白玉蘭已經枯萎了,你站在這裡在看什麼?」
明月慘然一笑,悽清而又冷漠,「雖然凋零了,卻也盛放過。看著這些凋零的花瓣,就會想到自己這些年來的際遇,現在想想或許我也像這些花朵一樣,之燦爛一季!」
東籬看著明月眼中深深的惆悵與哀傷,心中疼痛欲裂,「其實你可以不必!」東籬輕輕地聲音隨風散去,明月而並沒有聽到。東籬平靜的問道,「宮人們的話你可知道?」
明月點了點頭,看向遠方,又搖了搖頭,「王上指的可是和親一事?」
東籬秋水般的雙眼瀰漫著大霧,認真的看著明月美麗的側臉,「你還是那樣認為嗎?會不會有些許的改變?」東籬走進明月看得出明月眼神中的掙扎,東籬靠近明月的耳畔,「我一直在等你!」是的,自己一直在等待明月,從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等待了,如今是在等待她改變答案。「只要你說不,我就會按照你說的做,您可放棄天下!」
明月心中萬分掙扎,東籬啊!東籬!我歐陽明月什麼都給不了你,若是再讓你失去了江山,那你還有什麼呢?明月無奈銅鼓的閉上雙眼,背對著東籬遮住了一切苦澀,「王上!臣妾絕不想毀了北玄百年基業,請王上成全!」
東籬聽到明月的話,眼神中的大霧散去,滿眼的破碎。東籬冷笑,「你明知道這後宮之中誰在和你作對,明知道她是如何把你逼到這一步,你都無動於衷!明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娶別的女人,你卻依然求我成全!好!好一個歐陽明月!好一個北玄王后!」東籬後退幾步,「既然王后如此賢良,那不如就請王后為寡人操辦寡人與東元流蘇公主的婚事吧!」
東籬看著明月的背影在顫動,卻沒有上前。東籬緊緊的握著拳頭,隨著時間的流失,那些藏在心裡的希望一點點的消失。或許還可以,或許還有轉換的餘地,或許、或許她還是在乎自己的!東籬在這默默無聲中失落,轉身與明月背道而馳!
明月閉上雙眼,沒有回頭去看東籬離去的背影,仰頭深深的吸了口氣,有兩行淚水留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