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不懂愛
明月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身形消瘦。靈雀從外面走進來,看了看站在床榻邊的阿夭,兩個人對視之時,深深的皺著眉頭。靈雀把手中的碗遞給阿夭,輕輕地問道,「還沒有醒過來嗎?」
阿夭擔憂的搖了搖頭,「王后都已經病了好幾天了,宮裡邊連個御醫也不來看看。這樣下去可怎麼是好?這一會又昏睡過去了!」阿夭看了看碗裡的清粥,皺了皺眉頭,「怎麼只有粥?」
靈雀輕輕地嘆息,「王上禁足王后娘娘一個月了,宮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麗妃管著,咱們碧海宮的份例也被剋扣了不少,現在就連請御醫進宮診治王后,都被外面的人攔了下來。」
阿夭冷笑了一聲,表情有些落寞。「曾經最尊貴的碧雪宮,如今卻變成了這宮裡最冷清的地方。連堂堂的王后病了,竟然連個御醫……也沒有!那麗妃更是過分,明明知道王后娘娘病了,天氣這麼冷,連銀碳也不給。」
靈雀推了推阿夭,「小心讓王后娘娘聽見了,惹娘娘傷心!」
阿夭看了看憔悴的明月,點了點頭。靈雀又說道,「我扶著娘娘,你喂娘娘喝粥吧!」阿夭端起碗吹了吹,正要餵給明月。只見明月的睫毛微微的顫抖,阿夭高興地叫著明月,「娘娘!娘娘!您醒了?」
明月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又閉了閉眼睛,過了一陣緩緩地睜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聲音嘶啞。
阿夭連忙回答,「娘娘,你都病了好幾天了。如今、如今您已經禁足一個月了。」阿夭的表情有些難過。
明月看了看阿夭的神情,又看了看宮殿裡零落的景象,自嘲的一笑,反而安慰阿夭說,「你難過些什麼?我們這樣不還很好嗎?這樣安靜!」
阿夭含著眼淚看著明月,委屈的喊了聲,「娘娘……」
明月微微一笑,「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令夫人了嗎?這樣也好,誰也進不來,誰也不會打擾到我們了!」明月的眼角喊著淚光,卻依然固守著微笑。
阿夭擦了擦眼淚,微笑著說道,「娘娘喝些粥吧!」阿夭正拿起羹勺要喂明月,就聽到外面一陣喧鬧。
阿夭皺了皺眉頭,靈雀慢慢的扶著明月躺在**,走出寢殿。阿夭只聽到外面有腳步踩在積雪上的聲音,有嘈雜的人聲。還有靈雀的阻攔,「王后娘娘正病著呢!」說著走了進來。
阿夭一看,原來是川庭。阿夭湊近明月的耳旁,「娘娘,是川庭!」
明月聽了點點頭,「扶著我坐起來吧!」明月在阿夭的攙扶下倚靠在床榻邊。川庭看見明月蒼白而憔悴的臉,有些嘆息,「川庭參見王后娘娘!」
「免禮吧!」明月微笑而和藹,「川庭來有什麼事嗎?」
川庭低下頭,有些為難。川庭撩起衣襬跪在地上,「奴才知道娘娘正病著,只是王命難為,奴才駛來傳旨的,請王后娘娘到千秋殿。」
阿夭不可置信的看著川庭,回頭看了看明月,「娘娘,這……」
明月微笑的看著川庭,好一會才說,「那就走吧!阿夭給本宮更衣!」
明月雖然面色憔悴,但依然很細心的上了淡淡的妝,使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淒涼。明月走出碧雪宮的時候,天上下著冰冷的雪花,還有那些冷冷的空氣沁入自己的鼻喉。明月回首看著碧雪宮的宮門,突然有些愣神,而後慘淡一笑,倒是忘了,如今不是輝煌的碧雪宮,而是冷清的碧海宮了……
明月走進千秋殿內,東籬和麗妃正坐在案几前,青陽坐在下面,看見明月走進來,有些悲憫的看著她。明月朝著青陽微微一笑,緩緩走入,「臣妾參見王上!」明月跪在地上並沒有抬頭看高高在上的東籬,只是那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明月虛弱的身體好像得到了赦免一樣,從冰冷的地上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