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峻一句話,直指他們夫妻的隱私,雖然是事實,他們看了星星才回家,可在外人聽起來,不免想到他們是因為久別勝新婚的**而姍姍來遲。
總之,寧茵的臉有些發紅。
老太太也明白了,笑呵呵道,「你們呀,以前讓你們生孩子,你們總不願意,這回分開了這麼長時間,我看我的願望可是很快就成真哦!」
又繞到生孩子的問題上,一如反常的,雷峻並沒有排斥這個話題,反而輕鬆的答,「奶奶你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努力就好,努力就好,你們快點坐下吧!這大夥兒為了等你們,都餓壞了!「兒孫都到齊了,再挑剔的老太太也露出了享受天倫之樂的幸福感,雷峻微笑著點了點頭,牽著寧茵的手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三弟,快過來,我們真是好久沒有見了!」雷澈歡快的和他打招呼,只有坐在一側的雷君聖,則是陰柔的眸光一直落在他們夫妻的身上,猛然,他不經意看到雷應琛,他正眉頭深鎖的望著雷峻和寧茵,似乎有很多的心思。
寧茵緊挨著雷君聖坐下,而雷君聖的旁邊就坐著雷應琛,當寧茵坐下偏過頭去和雷峻說話時,她嬌俏的表情溫柔可人,而白皙的耳根下,則是一點點暗紅色的吻痕一下就吸引了雷應琛的目光。
他的喉間開始發澀,目光也像是蒙上了一層悲傷。
以為,他離她那麼近,可其實,卻是有著想象中的遙遠。
在雷君聖為寧茵倒是橙汁時,寧茵禮貌的點頭,目光正好和一直盯著自己的雷應琛的目光相撞,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落寞,那樣的落寞,叫她不敢多想,雷應琛快速的將目光給移開,自己低頭悶悶的喝起酒來。
「三嫂,看來那晚你的重生party)2c原來是逗我們開心呢!」雷君聖噙著微笑,和寧茵碰了碰杯子,玩味的笑。
寧茵有些尷尬,忙解釋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意思是,她和雷峻之間的轉折,也是她不曾想到的。
雷君聖點頭,「只好你和三哥好,那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謝謝!」
寧茵感激的喝下了大半杯香檳,末了,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目光的餘光卻落在安靜坐在一旁的雷應琛身上。
這小子,不知道是怎麼了,一言不發,不苟言笑的坐在那一個人喝著悶酒,每次她望向他,他只是輕易的避開了她的目光,教她也有些捉摸不透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雷峻回來,他或許就可以打住對她那不該有的情感了。
午飯後,寧茵去了一趟洗手間,躲在洗手間的她偷偷給寧曼打了個電話,告訴了雷峻回來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寧曼驚訝不已,表示她也無法猜透雷峻到底在想些什麼。
寧茵拉開洗手間的門時,沒想到雷應琛正站在門口。
「你嚇死我了,怎麼一聲不響的站在這裡?」寧茵著實被他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她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她拉著沉重的柚木門,要出去,沒想到雷應琛卻站在旁邊沒有動,寧茵挑眉怒視著他,低聲道,「你想幹什麼,我要出去啊!」
雷應琛拽拽的勾了勾唇角,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臭臭表情面對著寧茵。
寧茵咬了咬牙,想要從側門出去,雷應琛順手一手推開,房間的門,另一隻手則是拽著寧茵的胳膊直接將她帶進了洗手間內。
「雷應琛,你瘋了,你知道現在在哪裡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問你,你和我三哥是怎麼回事?」
雷應琛第一次露出了冷酷的表情,強行將她抵在牆壁上,目光咄咄的逼近他。
「我和他怎麼樣,我們是夫妻,我們能怎麼樣?」
看著他一向醋意,她不想關注都有些難了。
「你不是打算和他離婚嗎?怎麼你們又在一起了?」
男人的直覺有時候也很準,當雷應琛看著雷峻時,他已經**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雷峻的笑容太過陌生和敷衍,這絕不是因為他做了整容手術才表現出來的,因為從小到大,他最關注他,所以,他覺得,他變了。
寧茵聽著他這樣的話,只覺得好笑,「雷應琛,夫妻之間因為吵架鬧離婚的事情多得是,你三哥現在對我很好,他說過,他以前做得不夠,現在想要彌補我,所以,我也願意給他這樣一個機會,你懂嗎?」
「如果他想彌補,他不會在醫院裡拋棄你,甚至連個電話都不打!」雷應琛語氣急促的問。
聽到這件事,寧茵則笑了,「他沒有給我打電話,但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可你卻因為某種私心,你沒有告訴我,雷應琛,到底是不是這樣?」
「他是在我們回國後才電話給我,我覺得事情不重要,就沒有告訴你!」
「他找我,對我來說,很重要!!」寧茵語氣嚴肅的強調。
「可你再次陷進去,我怕你到時候會受傷!」雷應琛也急了,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將自己的擔心全部流露在她面前。
寧茵張嘴,諷刺的問,「你不是最希望我們在一起的嗎?怎麼,你現在卻反悔了?」
雷應琛眼眸一暗,他的臉突然靠她更近,用鼻尖來回蹭著她的嫩膚,引起她輕輕哆嗦。
「你這個笨女人,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就這樣對你自己有信心,覺得這段婚姻是最適合你自己的?」
一句話,說得寧茵莫名覺得委屈,她鼻尖都泛紅了,倔強的昂著頭,她一字一頓的說,「雷應琛,原來是你瞧不起我,你以為我總是那麼可憐,你以為你哥永遠不會愛上我,所以你就自以為是的想要拯救我?我告訴你,請你收起你對我的同情心,因為我不需要!」
雷應琛微愣,看著她委屈的雙眸泛著淚光,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哪裡有瞧不起她了,哪裡有她說的那樣嚴重,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再次受傷而已。
雖然作為他們的弟弟,說這樣的安慰的話出來讓他會覺得不夠義氣,甚至不道德,但他只想遵循內心最真切的感受,捨不得看到她再次為情所傷。
「放開我!!」她有些暴躁的低吼。
她一開口,那張紅嫩嫩的小嘴立刻被侵奪,讓兩片男性薄唇牢牢吮住,陽剛的氣味頓時灌進她的口鼻。
可惡!
「唔……唔唔……」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伸手想推開他,整個人卻被重重壓在牆壁上,任憑她如何扭動,他就是有辦法如影隨形地深深吻她,吻得她的唇瓣和舌頭都感到微微疼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和雷應琛之間太過複雜,他熱情的糾纏有著懲罰的味道,她感覺到羞愧和受傷,但所有的掙扎全都徒勞無功,她能如何?
這一記深吻,由雷應琛主動結束。
他抬起頭,雙眼發亮,注視著她被吻得雙頰泛紅的甜美臉蛋,拇指帶著濃濃寵溺地撫摸她微腫的唇。
寧茵氣得沒有辦法,仍瞪著他,甚至張嘴咬了他拇指一口。
雷應琛突然俯身,伸手捏住她的臉,語氣重重的在她耳邊吹著氣,「別忘記了,我會一直在雷家罩著你,如果你再受傷,我會對欺負你的人不客氣!」
「你這個瘋子,現在我請你放過我,請你不要折磨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操心!!」寧茵真是對他忍無可忍,她猛地用力推開他,順勢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上。
下午的時候,雷澈見難得幾兄弟聚在家裡,便提出來兄弟四個來「砌倉城」,雷峻看上去心情不錯,便也加入了隊伍中。
雷應琛也被邀約進來,坐在雷峻的下手,寧茵原本在陪老太太說話,難得的表現的機會,她不想放過,去被雷峻叫了過去,讓她坐在她和雷應琛之間,看他打牌。
「寧茵,你說這張牌要不要撿?」當上手雷君聖放出一張五萬時,雷峻猶豫的望了寧茵一眼。
寧茵雖然也會打這,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給雷峻出意見,可雷峻又這樣問自己,她看了看他的牌,認真思考了幾秒鐘後,小手在他的牌面上點了點,低聲道,「還是算了吧,不要!」
雷峻一聽,立即興致盎然的答,「行,聽我老婆的!」
寧茵聽著臉一紅,雷峻已經伸手去摸了一張牌,這一摸不要緊,立即就開了一槓,牌面直接翻了兩倍,樂得雷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不說,寧茵也跟著興奮起來。
「哇,好牌,峻,再摸一張,說不定能槓上開花呢!」
寧茵喜滋滋的說,沒想到陪打的雷澈則是眯了眯眼睛,故作痛苦狀,「啊呀,你們公婆兩人一起打,這叫我們怎麼打得過啊!」
雷峻聽她的話,摸了一張牌,是八萬,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打出去,寧茵興致來了,便細聲道,「留著吧,打這個……」
雷峻還是有些猶豫,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牌很謹慎。
一直坐在他下手的雷應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開了一句玩笑,「三哥,我這坐在你下手,可是一張牌都沒有遲到,你也放張出來給我吃一張唄!」
「哈哈,行,應琛,這牌給你!」雷峻笑,立即伸手將手裡那張八萬打了出去。
「胡了,三哥對我真好!」雷應琛牌面一推,直接胡了他的八萬。
在一旁的寧茵急了,抓著雷峻的手嬌嗔的說,「看吧,打給他胡了,你就不聽我的!」
「放心,這才剛開局呢!」雷峻低頭當著他們的面親了親寧茵的額頭,溫柔的輕哄著她。
雷應琛撇見,目光沉了沉,卻還是低頭戲謔的說,「三嫂,你也太維護你老公了,你老公打牌這麼精,我上來這麼多旁,可是第一次胡他的牌,你這還說他不該打給我,你這可有些過分啊!」
「我……我哪有!」見雷應琛半玩笑半認真的調侃著自己,寧茵急了。
雷應琛眯著眼睛看著她,笑意有些複雜。
這後,他們打牌,寧茵也不再說話了,只是將椅子朝後移了移,這樣,雷峻和雷應琛的牌她都分明看得格外清楚。
開始不覺得兩人的牌面有多複雜,但是認真看了幾局下來,寧茵才暗自發現,雷峻和雷應琛的牌風完全不同,像雷峻捏牌更小心謹慎,有時候一張牌到手,他會很認真的思考,甚至是繞兩圈再打出去,而每次他捏在手上的牌,則正是雷應琛要的關鍵字,以至於雷峻繞了圈子後放出來時,雷應琛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雷應琛則有些不同,他似乎對於雷峻手裡捏的牌有幾分躁動,就像是這一局,雷應琛做的清一色,就是要胡第四個五萬,但是雷峻手裡捏著一張五萬,彷彿是可以洞悉雷應琛手裡的所有牌,他哪怕是拆散他自己的牌,最後將牌流局了,他那張五萬都始終沒有打給雷應琛。
大家推下牌的那一刻,雷應琛瞧見他手裡沒有任何依靠的那張五萬,語氣有些酸酸的說,「三哥,你也太狠了,這張五萬你完全不需要,你都不肯打出來?」
「哈哈,應琛,牌場如戰場,分不得親疏啊,我若是要捏死的牌,是絕對不會放出來給你的!」
雷峻慢條斯理的說,說完,回頭還不忘看了寧茵一眼,寧茵正在為這一牌兩人之間的較量而在思考著某些東西,突然聽到雷峻這樣一說,她的心也隨之莫名一顫。
雷應琛陪著乾笑了幾聲,也看了一眼寧茵,目光愣愣的說,「還是讓三嫂給你看牌吧,有她在,我還能撿你幾張好牌!」
雷峻笑,便伸手又拉了寧茵挨著自己坐在一起。
新開牌時,雷峻突然漫不經心的問,「應琛啊,聽奶奶說你和曉珠馬上要結婚了,什麼時候辦宴席?定了日子沒有?」
雷應琛聽著,正在摸牌的手指微微一緊,很快,他勾起唇角訕訕的笑了笑,「我們還沒那麼快?」
「是嗎?記得選了日子提前告訴你嫂子一聲,讓她給你們選份厚禮!」雷峻交代,語氣如兄長般很照顧人。
寧茵聽著他們的談話,越來越不自在,但她依舊故作鎮定的坐在雷峻身邊,這邊,雷澈見談到了雷應琛和韓曉珠的婚事,突然想起韓曉珠在遊艇上跳水的那一幕,忽而笑出聲來。
「三弟,你可不知道,那個韓曉珠可不是咱應琛的菜,上次居然在我們面前玩跳水,差點將應琛給整死了……」
「哦?有這回事?」雷峻詫異的揚眉,順手打出去一張牌。「還不因為應琛不肯跟她結婚,所以採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哎,應琛,兄弟也替你不公啊,那韓曉珠的確配不上你,你娶了她,真是吃虧喲!」
雷澈大大咧咧的開著玩笑話,雷應琛聽著,臉色卻繃得緊緊的。
「是嗎?應琛你要是不喜歡她,的確沒必要和她結婚,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你三嫂的姐妹多,讓她給你介紹就是了!」
雷峻關切的說著,表情輕鬆而自然。
雷應琛笑著推倒自己面前的牌面,笑眯眯的說,「多謝兄弟的照顧了,只是她很好,這婚嘛,肯定是會結的,不勞大家操心了,現在呢,自摸了,請大家給錢!」
「哈哈,這小子越來越精了啊!」雷峻笑,伸手推了兩張老人頭過去。
雷應琛快速收錢,笑容滿面的他心裡卻是空洞得厲害,他始終如一的保持著微笑,只是在不經意掃過寧茵的臉時,他的眸光才微微暗了暗。
晚上的時候,老太太特意叫了韓曉珠過來,對於她這個第二個孫媳婦,老太太可是寶貝得很呢!
晚飯過後,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掃了大家一眼,微笑著吩咐,「今晚雷峻和寧茵都不要回去了,家裡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你們晚上就住在這裡,我讓阿姨給你們將房間收拾好!」
「奶奶,我們還是回去吧……」雷峻似乎有些不習慣住在家裡。
老太太卻擺手,」就在這裡睡,你們夫婦難得回家,家裡風水好,我特意求了送子觀音放在你們的房間裡,你們應該會知道怎麼做!」
原來是想他們儘快懷上孩子,雷峻和寧茵聽著,頓時尷尬不已。
雷澈和雷君聖則是低低的竊笑著,倒是雷應琛,身邊偎依著韓曉珠,表情淡漠。
「曉珠,今晚你也不要走了,就在這裡睡,應琛的房間,我也放了一尊送子觀音!」老太太又回頭,微笑的留韓曉珠。
韓曉珠臉上隨即泛出了一抹紅暈,她雖然很喜歡老太太這樣的安排,但現在的她也學乖了一些,沒有誰的意見有她身邊的男人的意見重要。
於是,她歪著頭,嬌羞的問不為所動的雷應琛,「應琛,奶奶讓我留下來,你說怎麼辦?」
雷應琛眯了眯眼睛,好看的唇角浮出一抹淡笑,伸手,他攬住韓曉珠的肩膀,若無其事道,)22奶奶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吧,不要讓她老人家掃興!」
韓曉珠一聽,眼睛頓時就放出了灼亮的光芒來,雷應琛終於開口了,那他是想和她更進一步了!
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難得感覺著自己的孫子們這樣聽話,當下就叫來管家,將樓上的兩個套間好好的在重新收拾乾淨。
她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希望寧茵和韓曉珠儘快懷上他們雷家的骨肉。
倒是雷峻,突然笑容複雜的望了一眼雷應琛,雷應琛則是靠在沙發上抽菸,低頭微笑著不知道在和韓曉珠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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