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的目光下意識朝浴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手指悄然按下了接聽鍵,並將寧茵的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喂,寧茵,你找我?」
低低沉沉的聲音,讓雷峻一下沒有聽出對方是誰,他只好屏住呼吸不做事,突然,對方也不說話了,似乎感覺到了雷峻的沉默,對方很快將電話就掛了。
直到電話裡面傳來「嘟……嘟……」的忙音,雷峻這才警覺起來,那個聲音,為什麼那麼熟悉了。
滑開寧茵手機,他按著那個電話號碼用自己手機打過去,沒想到,自己的手機立即就顯示了,原來是雷應琛在美國用的手機號碼。
捏著自己手的手掌悄然收緊,雷峻獨自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峻,神色僵硬的盯著又重新放回去了的手機,那幾個代替名字的稱呼,幾乎讓雷峻的心口猛地一滯,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扯開來一樣,他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
浴室的門被拉開,寧茵還是穿著她那可愛的睡衣出來,見到雷峻,她詫異的問,";今天這麼早回來了?」
「是,沒事就先回來陪陪你!」雷峻說得自然,但目光卻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寧茵。
寧茵的頭髮還被毛巾包著,看他那麼盯著自己,她只好勾了勾唇,嬌嗔的埋怨道,「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沒什麼——」雷峻露出一絲微笑,站起來,高大的身體走向她。
寧茵正準備取吹風機吹頭髮,雷峻卻快她一步替她取了吹風機,「我來幫你吹吧!」
「啊……不用了……」
「坐下!」雷峻突然不由分說的將她按坐在梳妝檯前。
寧茵一愣,撞上他殺人一樣的目光,她心口一陣莫名的忐忑襲來,只好訕訕的坐了下來。
雷峻抽了抽唇角,目光快速收回,將吹風機插上插頭,當熱烘烘的風吹來時,寧茵被熱風撩起的長髮,漸漸的模糊了他的眼睛。
感覺到他的修長手指正輕輕滑過她的頭皮,寧茵的心越來越詫異,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撥了撥自己的長髮,看著梳妝檯鏡面裡一絲不苟緊繃著臉的雷峻,她忍不住笑了笑,」其實就吹個頭發而已,你不用這麼緊張吧!」
雷峻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寧茵一眼,唇角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寧茵的長髮被他細緻而溫柔的吹乾時,寧茵的臉蛋已經被熱風轟得有些熱燙了,紅紅的兩團酡紅的紅暈泛在白皙瑩潤的小臉蛋上,真是惹人憐愛。
「其實……」雷峻突然俯身,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蛋。
「怎麼了?」寧茵詫異的問。
盯著鏡中的女人,的確有著清水出芙蓉般的脫俗之美,雷峻灼熱的氣息隨即噴在了她彈指可破的肌膚上。
「如果你不嫁給我的話,應該還是會有很多男人喜歡你吧?」
「啊?」寧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的確還是長得很美,很不一般——」雷峻淡淡的說,溫熱的指腹輕輕泛過她的臉,她的俏鼻。
寧茵臉一燙,鮮少收到雷峻這樣對她外貌的評價,她的心突然就變得有些雀躍起來,朝他狡黠的一笑,她有些得意的開著玩笑話,「那應該是真的吧,所以,你一定要真心待我哦!」
她起身,柔軟的長髮從他手心內緩緩帶過,雷峻看著她興奮的背影,心裡卻是宛若壓了千斤一般,他竟然難受起來。
寧茵找了衣服去浴室換衣服了,再出來時,雷峻突然將她的手機扔給了她,並故作輕鬆的說,「剛才有個人打電話給你,好像是個什麼豬頭的……」
一聽到這話,寧茵心一慌,當著雷峻的面,連看都不敢看,直接將手機揣進自己的褲兜裡,並尷尬的說,「是嗎?應該沒什麼事,不用管了!」
「那就好!」雷峻笑。
「我們走吧,奶奶說讓我們先去替應琛看婚禮儀式的場地,再去看主宴會廳,我們就先去儀式的場地吧!」
「好!」
出臥室時,寧茵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雷峻,想著他說出豬頭二字,她的心都還留有餘悸。
雷應琛在婚禮的前夜終於回來了,這讓雷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當大家都坐在客廳裡為第二天即將要舉行的婚禮對雷應琛做交代時,寧茵卻是站在二樓的樓梯處,一直看著樓下忙碌的人,目光卻總是情不自禁的落在人群中央的雷應琛身上。
雷家請來s城最有名的本土設計師來為雷應琛和韓曉珠設計禮服,當雷應琛三套做工精緻的禮服被設計師帶來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大家臉上都出現了喜悅的神采。
寧茵的目光從那三套禮服上轉過,一套黑色的正式西裝,一套白色優雅的禮服燕尾禮服,還有一套寶藍色的絲絨西裝,大家都催促著雷應琛試衣服時,雷應琛卻不為所動,有些懨懨的站了起來,淡聲拒絕了他人的要求。
「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下了!」
大家只好作罷,知道他時差還沒有倒過來,也不想太為難這準新郎官了,於是都放開了雷應琛。
邁著沉重的步伐朝樓上走去時,雷應琛疲倦的目光最先看到的是一雙小巧的裸色羊皮淺口鞋,然後是一雙纖細的小腿,目光再向上,他看到了寧茵正站在自己面前。
寧茵擠出一絲微笑,似乎想跟他說什麼。
但是雷應琛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將目光給收了回來,繞過她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應琛——」寧茵追了上去,叫了他一聲。
雷應琛這才止住腳步,回過頭來,神情淡漠的看著她,「三嫂,有事情嗎?」
聽他那麼客氣的叫自己,寧茵心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滋味,但她還是笑了笑,走過去,試探的問,「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雷應琛突然盯著她的臉,問得有些讓寧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寧茵則被他的話給噎住了。
她尷尬的站在那,有些不安的將雙手攪著,迎上他略顯傷感的目光時,她隨口道,「當然重要,你這幾天不在,你的婚禮所有事情都是我和你三哥在辦!」
「哦,是嗎?那真是多謝你們了……」雷應琛淡淡的道謝。
「那你是去哪裡了?」寧茵追了上去,鼓起勇氣站在他面前。
「我回美國了,在那裡住了一個禮拜而已!」雷應琛說得雲淡風輕,似乎正刻意的隱藏著自己內心某些東西。
「哦……」寧茵垂下眼簾,也幽幽的低嘆了一聲。
「沒事的話,我進去休息了!」雷應琛說完,就轉身了,表情淡漠得有些讓寧茵覺得奇怪。
雷應琛的母親司徒岑也上來了,一直站在寧茵後面不遠處,但聽著自己兒子和寧茵的對話,她那顆有些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些。
婚禮的前夜,雷峻竟然沒有在家,不知道他哪裡去了,也沒有打電話回來告訴寧茵他的去向,寧茵一個人輾轉反覆的躺在**,心內卻不是因為雷峻沒有回來而睡不著,反而是心內總有些煩躁的情緒在纏繞著自己,讓她連睡覺都有些睡不好了。
睡在她對面房間裡的人,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寧茵偶爾會想,雷應琛會在做什麼,甚至是在想什麼,可聽著隔壁房間總是那麼悄無聲息,寧茵只好安慰自己,或許他想通了吧!要好好的睡一覺,第二天做個精神抖擻的新郎官。
只是她卻在這裡睡不著,寧茵有些煩躁的從**跳了下來,直接拉開,房門,想去外面給自己衝牛奶,好讓自己快點睡著。
沒想到門剛被拉開時,隔壁房間的門也響起了門鎖被擰動的聲響,寧茵聽到,就有些緊張,走出來一看時,雷應琛只穿了調到膝蓋的短褲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了。
兩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似乎都有些驚訝,還有人也在這麼晚的時候沒有睡著。
寧茵看著他,眼眸裡泛出亮亮的光,用自己都不覺察不到的驚喜之情問他,「你也還沒睡著呀?」
不像她那邊直接,雷應琛眼裡的光瞬間斂去,他依舊淡淡的答,「想下去喝杯酒……」
「噢噢噢,我好像有些失眠,想下去衝被牛奶!」寧茵微笑著,老老實實的答,目光一向下,卻看到雷應琛的褲子原來是鬆鬆垮垮的搭在那裡,露出兩條性感迷人的人魚線在她的視線內。
她心口一顫,心中默唸,非禮勿視,快速的轉移了目光,低著頭朝樓下奔去。
雷應琛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詫異,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隨著她也朝樓下走去。
廚房裡,寧茵燒著熱水準備給自己衝牛奶,而雷應琛則是在酒櫃裡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東西。
看他在地上,一不小心又露出一小截性感的股溝,害得寧茵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真是要命了,這個暴露狂,他不可以將褲子穿上一點嗎?害得她看了都不好意思了。
「喂,有沒看到家裡乾淨的杯子放在哪裡?」有人伸手抵了抵正緊張看著水壺的寧茵。
「啊……」寧茵正伸手去提燒開了的水壺,被身後的雷應琛這樣一抵,她剛捏著水壺的手悄然一抖,隨之她的一聲尖叫,有滾燙的熱水已經濺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好燙……」
「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沒用!」
雷應琛聞聲已經衝了過來,見她手背已經紅了一大片,自己在那不斷的甩著手,驚得他立即低斥了一句,抓著她的手腕立即放到了水龍頭下面。
「我……還不是你剛才在抵我……」
寧茵抬起頭,委屈的嘟嚷了一句。
「我問你的時候你還沒伸手去拿水壺,不知道大半夜在想什麼,這麼心不在焉的,現在被燙到了,你是活該啊!」
雷應琛火氣突然變得大起來,還這麼可惡的問她在想什麼,她剛才在想什麼,剛才的她看到了他露出的股溝,在想他怎麼這麼可惡,厚臉皮,褲子也不穿上一點,害得她分神,可是,可是這樣的話,她又只能梗在喉間,無力反駁他,最後只好乾眼瞪著他。
還說她活該,真是脾氣差死了,她燙著了,關他什麼事情啊!
寧茵越想心裡越難受,賭氣的要抽回自己的手,「放手啦,是我活該,我活該也不要你管!」
「你給我閉嘴,你想這隻手就這樣廢掉嗎?」
雷應琛強行捏著她的手腕不動,目光卻第一次在寧茵面前氣氛得都快噴出火來了。
寧茵看他那表情,只好,只好忍了。
將她的手衝了一會兒,雷應琛又抓著她的手給她找了一些燙傷膏藥出來,當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自己的手背上時,果然,寧茵的心一下就變得好受起來。
只是,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光**上半身很認真的為自己塗藥膏的雷應琛,她的臉情不自禁的紅了,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嚴肅和緊繃,手裡的動作是那麼的溫柔,好像上面有多麼危險的傷口生怕觸到了一樣,那緊張卻又不乏焦急關切的表情,漸漸的,讓寧茵的心頭泛過一絲暖意。
「好了,還好聽了我的沒起泡!」終於塗完藥膏時,雷應琛鬆了手,卻看到寧茵正紅著臉愣愣的還在望著自己。
盯著她的俏臉,他的心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裂開,但他不容許自己多想,見她還是沒反應,他又喝了一聲,「好了,別犯花痴了,不用感謝我!」
「你……」寧茵反應過來,聽著他揶揄自己的話,羞得目光都不知道該落向何處。
雷應琛拽拽的收拾著藥膏,笑得不可一世,「說了不用你感謝我,你還這樣看著我,怎麼?是想以身相許嗎?」
「你……你變態……隨在乎你的好心幫我?」寧茵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最後是迫不及待的起身,在他戲謔的目光裡,倉皇朝樓上奔去。
可惡,可惡的雷應琛,幹嘛大半夜出來,害得她手燙傷了不說,還惹得她的心更加心煩意亂了。
這下可好了,剩下的大半夜,就連喝牛奶也於事無補了,徹底要失眠了。
啊啊啊!裹著被子在**翻來覆去的寧茵這下徹底要崩潰了。
一直獨自坐在餐廳吧檯上喝著紅酒的雷應琛突然想起了剛才那一幕,他的唇角忽然泛出一抹好看的笑弧,捏著高腳杯的手指也微微的收緊,不得不說,剛才那樣兇巴巴的罵她,就連自己,似乎都有些意外了。
天亮時,半瓶紅酒已經見底了,雷應琛這才醉醺醺的去了樓上,只是,他的身體剛剛回到那先讓他極度渴望睡上一覺的大**時,**卻突然有人尖叫了一聲。
「你……你瘋了……你怎麼跑到我的房間來了……」一直沒睡著的寧茵見有個男人撲了過來,差點沒被嚇死,一看是喝得滿臉通紅的雷應琛,她更是又羞又怒。
可惡,喝了酒就可以隨便睡到別人的**了嗎?
「是……哪裡?」雷應琛有些暈眩,但他還是看到了眼前女人那張焦急的臉正寫滿了憤怒。
「喂,快點去你房間啊,天馬山要亮了……」寧茵拳打腳踢的開始提醒著他。
雷應琛的身體則是挪了挪,猛地壓住她的四肢,清冽的酒味噴到了寧茵的臉蛋上,他索性曖昧的答她,「怕什麼,天亮了就讓它天亮……」
「可是……可是這樣不行啦,他們馬上要起床了……」
雖然這一層只有兩個大套間,就是她和雷峻,還有雷應琛住,但是也不能這樣啊,再說了,一夜沒有回來的雷峻,肯定也馬上要回來。
寧茵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這才從被子裡爬了出來,以為可以躲過,沒想到雷應琛眯著眼睛伸手抓著她的兩條小腿直接將她又給拽了回來,重新壓在自己的身下。
可憐的寧茵差點被被他給氣死,現在壓著她,她真是一動也動不了了。
「喂,你別這樣……」
「少廢話!」他有些暴躁的低吼了一句。
「雷應琛,你別太過分……」
「叫你陪老子睡一下你怎麼這麼多廢話!」
他低斥完,直接用嘴堵住她的雙唇,將她所有的抗議全部吞進了她的腹中,惹得寧茵全身都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吻而變得僵硬起來,最後是後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ps:哈哈,肉肉正餐前的小菜來啦,晚上還有一更,我才不會告訴你們琛小五的新婚夜是將小茵茵壓在身下撕吞入腹呢!啊哈哈~!假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