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紹庭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兒子咯咯的嬉笑聲,他忍不住放輕了腳步。
客廳沙發上,鬱景希已經穿戴整齊,趴在白筱腿上,那模樣似乎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老師,原來你的名字叫白攸(you)啊!」小傢伙拿著白筱的身份證翻來覆去。
白筱把剝好的一瓣橙子遞到鬱景希的小嘴邊:「那個字不讀you,讀xiao。」
小傢伙咀嚼著橙肉,含糊地說:「白筱,白筱,筱筱……」
白筱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探身去拿茶几上的橙子,手卻忽然頓住了。
依著自己的第六感,她轉頭看向衛生間,然後,發現了一個幾乎被她遺忘的男人。
鬱紹庭只穿了白襯衫,開著三顆釦子,袖子半挽,露出左手腕上的名錶,雙手兜在西褲袋裡,身形修長又挺拔如松,勻稱又顯得一絲不苟,不知道在那裡已經站了多久。
白筱在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心跳一滯,因為她才發現他亦在看著自己。
他的眉骨比一般的東方男人略高些,狹長的內雙眼皮,哪怕他不眯起眼看人,都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審度感,彷彿要望進你的心底去,窺覷你隱藏極深的秘密。
白筱雖然很快轉開了頭,但坐在沙發上都覺得全身不自在起來。
她看不懂鬱紹庭目光裡蘊含的內容,但有點可以肯定——
他靜靜盯著她看的眼神令她下意識地感到驚慌失措。
白筱剛把手放在鬱景希的頭上,小傢伙就驀地從沙發上蹭起,挺胸立正:「爸爸。」
鬱紹庭從白筱表情不自然的臉上收回目光,淡淡地瞟了眼鬱景希:「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