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裡,已經開始了歌唱比賽。景希所在的合唱團隊,拍在第五。現在輪到第二個。
「你有沒有跟爸爸說,我比賽的時間跟地點啊?」
鬱景希覺得,可能是白筱沒交代清楚,心裡有點懊悔,早知道昨晚該跟爸爸說一聲的。
他仰頭,看著白筱道:「要不,你給他發個簡訊,告訴他一下。」
白筱確信自己剛才給鬱紹庭打電話,說了時間跟地點,早上也說了,他不可能忘了,但低頭看到小傢伙殷切的眼神,她還是發了,除了時間地點,她還告訴鬱紹庭,他們都在禮堂門口等著他。
「鬱景希,你快點進來吧!」吳遼明出來喊鬱景希:「我們要整隊了!」
鬱景希扭頭,又往校門口方向看了眼,神情,有點焦躁:「我爸爸,還沒來呢。」
「馬上就要輪到我們了,你要再不進去,可要把你除名了。」
小傢伙左右為難。
白筱摸著他的頭:「你先進去,我在這裡等,到時候,你上臺唱歌了,往下看就能看到我跟你爸爸。」
等鬱景希跟吳遼明小跑著進去後,白筱又去看手機,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
她一邊給鬱紹庭撥電話一邊走去校門口等他。
路過門衛室時,她頓住了腳步,耳邊是收音機的聲音:「現在插播一則訊息,在南翔路附近的東臨集團大廈下,發生了一則事故,目前,該路段交通堵塞,交警已經前往處理,如果在開車的司機朋友最好繞道……」
白筱突然間,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節奏,她問門衛室裡的保安:「有說出事故的是什麼車嗎?」
「一輛路虎攬勝。」保安跟白筱有數面之緣,因為鬱景希,認識了他這位小後媽。
攬勝嗎?白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的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反應過來,她立刻給鬱紹庭打電話,還是沒人接,她打給景行,再不行,她還能打給楊曦,景行接了:「白小姐……」
「你們鬱總呢?」白筱搶先問道,聲音乾澀又焦急:「你們公司樓下出什麼事了?」
景行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那個,白小姐,你別急啊,鬱總是受了點傷,剛送去醫院了。」
「……」
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白筱的手有些抖,她很怕,她並不相信景行說的,當年,外公出事的時候,旁人也跟她說,外公只是受了點傷,但當她從病**醒過來,等待她的外公那張被白布遮蓋、傷痕累累的臉。
儘管那時候,她只有四歲,但那一幕,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景行在那頭說什麼,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眼前,保安在跟她說話,她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動。
等她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在計程車上。
司機轉頭正在一遍遍地喊她,問她要去哪兒,白筱茫然,她也不知道鬱紹庭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重新給景行打電話,那邊,卻沒有人接。
白筱只好找楊曦,楊曦很快接了,她聽到那邊,鬧鬨鬨的,像是在醫院,她直接問:「鬱紹庭在哪兒?」
「……第一人民醫院。」楊曦頓了頓,說了地址。
白筱說了句‘謝謝’就把電話掛了,以致於沒有聽到楊曦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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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一進去就到護士臺問鬱紹庭,護士指了急診室方向:「剛才送到那裡去了。」
道了謝,顧不得自己懷孕的身體,白筱沿著走廊,撥開其他病人跑過去。
白筱氣喘吁吁,臉色越趨發白,肚子也隱隱難受,她卻沒時間去顧忌,只想著第一時間找到鬱紹庭。
路上,她撞了好幾個人,匆匆說了對不起,繼續往前去。
「裴總,你沒事吧?」緊跟著出來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被人推得晃了下身形的男人。
裴祁佑側著頭,望著剛才從自己面前跑過去的女人,她滿臉的慌張和不安,卻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他看到白筱跑進急診大樓,問身後的助理:「剛才,是不是有人送進去搶救了?」
他們會來醫院,是因為裴氏名下一個工地,一位水泥匠不小心從三樓墜下,受了傷,裴祁佑剛好在工地,便一道把工人送過來,只是,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白筱,說起來,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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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不是很久,只有一星期,還是兩星期,他卻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當你開始思念一個人,會覺得時間的橫軸被無限拉長。
助理去護士臺一打聽,回來告訴裴祁佑:「好像是東臨的鬱總,出了車禍,被送到醫院了。」
……
白筱進了急診大樓,在一間病房門口看到了楊曦。
楊曦正在跟一個醫生說話,聽到腳步聲,抬頭,瞧見白筱時,本緊皺的眉頭鬆開,過來。
白筱已經迫不及待地問:「他呢?鬱紹庭人呢?」
「在裡面,你進去吧。」楊曦指了指旁邊的病房,「護士在裡面替他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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