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天回家陪老婆待產。」
鬱景希真覺得今天爸爸很開心,還這麼耐心地回答自己的問題,又問:「什麼是待產?」
鬱紹庭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開啟儲物格,從裡面拿出一盒喜糖扔給鬱景希:「待產,就是老婆生孩子。」
今天公司有高層新婚,給他帶了盒喜糖,出來前,他順手就拿了。
鬱景希抱著包裝精緻的喜糖盒子,受寵若驚,聽到鬱紹庭的解釋,道:「那小白呢,小白什麼時候待產?」
「大概七個月後。」鬱紹庭瞟了眼兒子,目光柔和了幾分:「到時候,你要好好照顧妹妹。」
「為什麼不是弟弟呢?」鬱景希剝了個糖,「我比較喜歡弟弟,讓小白先生弟弟,再生一個妹妹。」
鬱紹庭倒不介意白筱多生幾個,父子倆,難得沒有因為意見相左而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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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紹庭跟鬱景希進了家門,看到白筱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她也瞧見了他們父子倆時,頗為詫異。
「這些天,小梁請假。」鬱紹庭解釋了一句,把鬱景希沉沉的書包放到一旁。
鬱景希瞪著眼,喊了聲‘小外公’就撲進了徐敬衍的懷裡,徐敬衍給白筱他們寄新婚禮物時,順便還給鬱景希寄了一個鋼鐵俠的玩具,還是國外原裝的,小傢伙這會兒,嘴甜地抱著徐敬衍:「小外公,你怎麼來我家了?」
「我不能來嗎?」徐敬衍摸著孩子的腦袋,目光比之以往,愈加慈愛,因為多了另一種感情。
當白筱提出讓他留下來吃飯時,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哪怕被認為是厚臉皮,他也不願意就那麼離開。
他想要多看她一會兒,也想看看景希。
白筱站起來,不打擾兩個男人說話:「我去幫李嬸做菜。」
路過鬱紹庭的時候,兩人的手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碰到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後鬆開。
……
白筱現在懷孕,李嬸根本不讓她動手,小心翼翼地護著:「白老師,你先出去,過會兒就好。」
「李嬸,我沒事的。」白筱哭笑不得。
最後李嬸的妥協是,讓白筱坐在小板凳上折豆角,她剛坐下,鬱景希就晃了進來。
小傢伙伸著脖子想看李嬸在做什麼菜,小胖手摸摸這又碰碰那,最後晃到白筱的身邊,蹲下來,拿了淘籮裡的一截豆角:「這個我也會。」
白筱注意到他的手心很髒,拍了下他的手背:「先去洗手,不然,不許碰這些豆。」
「要求真多。」鬱景希嘀咕著,還是去洗碗槽那兒洗了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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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端著菜出來,鬱紹庭正在跟徐敬衍聊天,話題,她不是很聽得懂。
發現她出來,鬱紹庭的視線投過來,很溫柔,在徐敬衍面前,絲毫沒有一點的掩飾。
倒是白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身後,鬱景希端了一盤玉米烙出來,她衝客廳輕喊:「先過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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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鬱景希緊挨著白筱坐,還拿著碗給白筱盛飯,那親暱的樣子,看得徐敬衍有些失神。
關於徐蓁寧的事,彷彿也被忘卻,徐敬衍沒主動提,鬱紹庭也不會去起這個頭。
鬱景希一個勁地往碗裡夾雞肉,白筱看他不吃蔬菜,夾了一筷子西蘭花給他:「別隻吃肉,會營養不良。」
小傢伙立刻看向鬱紹庭:「爸爸,什麼是營養不良?」
鬱紹庭靠在椅子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襯衫,袖子挽起,有客人在家,難得,他在飯桌上沒菸酒相伴,望著兒子那傻乎乎的樣子,給徐敬衍倒了杯涼茶:「你這樣的,就是典型的營養不良。」
「我不這麼覺得,你說呢,小外公?」鬱景希轉頭,又問徐敬衍。
徐敬衍看著可愛的外孫,笑著點了點頭。
鬱景希立刻挺直了小脊樑,把西蘭花夾到白筱的碗裡:「你多吃點蔬菜,那樣,弟弟就不會營養不良了。」
「……」
白筱看他說的振振有詞,氣笑了:「明天,讓李嬸不要買肉,全部吃蔬菜。」
鬱景希雙手抱著自己的碗,生怕白筱去搶肌肉,瞪圓了雙眼看著她:「你看你,又要虐待我了不是?」
「好好吃飯,哪那麼多話。」鬱紹庭沉聲道。
鬱景希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頂嘴,想到明天可能吃不到肉了,這會兒,夾的更迅猛。
望著和睦相處的‘一家三口’,徐敬衍心裡百感交集,吃了晚飯,坐了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
白筱帶著鬱景希上樓去洗澡,鬱紹庭送徐敬衍出去。
走到車邊時,徐敬衍忽然回頭對鬱紹庭說:「年紀輕輕就給你生了孩子,以後,好好待她。」
四月下旬的天,已經開始熱起來,儘管是晚上,出門也不需要再裹緊外套。
鬱紹庭單穿了一件襯衫,雙手抄袋,左手腕戴著機械錶,他回望著徐敬衍,點頭:「我會的。」
等徐敬衍開車離開,鬱紹庭又在門口站了會兒才回進別墅裡去。
……
二樓洗手間,白筱剛替鬱景希撩起t恤從脖子脫出來,她發現,衣服有些緊了:「你最近又胖了。」
鬱景希又自己脫了褲子,光溜溜的,一雙小肉手胡亂往臉上抹了抹。
聽到白筱這麼說,立刻反駁:「最近長了點肌肉。」
白筱看到他的肚臍眼都要彈出來了,掬起一捧溫水撲到他身上:「再胖下去,跟肉圓一個樣。」
鬱景希爬進浴缸,報復性地撩起水往她身上撲,在看到門口的男人時,立刻慢下動作,安分地坐進浴缸裡。
白筱回過頭,看見鬱紹庭進來:「送走了?」
「嗯。」鬱紹庭應了一聲,望著浴缸裡的兒子,鬱景希被他盯得心虛,知道剛才潑水的一幕被他看去了。
白筱拿過毛巾要給兒子洗澡,鬱紹庭卻拿過毛巾,直接往鬱景希頭上一拋:「這麼大人了,洗澡自己還不會?」
鬱景希黑溜溜的眼珠子瞅了一眼鬱紹庭,乖乖地拿著毛巾,不吱聲。
不管白筱答不答應,鬱紹庭直接把她拉走了,鬱景希把毛巾浸溼,往自己的小胸口搓了搓,等洗手間門被鬱紹庭合上,從浴缸裡爬了出來,溼噠噠的身子,光著小腳丫,跑到主臥門口,趴在門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忽然,門開了,鬱紹庭站在那,鬱景希急中生智:「爸爸,洗髮水沒了。」
「問李嬸去要。」說完,一把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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