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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設這個女人徹底掌握他的行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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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紹庭聽完蘇蔓榕的這番話,過了片刻,才說:「她已經是成年人,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權利。」

「那麼如果知道後,有的不是歡喜,而是痛苦呢?」蘇蔓榕閉上雙眼,又睜開,目光灼灼地看著鬱紹庭:「換做是你,你會原諒一個把你當成母親跟其他男人偷生,把尚在襁褓中的你趕出家門的父親嗎?」

面對蘇蔓榕的質問,鬱紹庭沒有接話,他不是白筱,無法替她做出任何的回答。

這裡面,牽扯到的不僅僅是白筱的身世。身世只是一個導火線,一旦引燃,接下來,是連鎖反應洽。

蘇蔓榕明白這點,所以來找他。

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才會一而再,護著白筱,不讓她捲進任何跟徐家有關的糾葛裡。

……

蘇蔓榕走後,鬱紹庭起身,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二十幾層樓下變得渺小的景物鈐。

楊曦拿了幾份件,敲門進來讓鬱紹庭簽字。他正背對著她站在那抽菸,脫了西裝,白襯衫黑西褲,身姿修長挺拔,右手,食指跟中指間夾著一根菸,嫋嫋的煙霧很細很柔,彷彿是人發出的一道無聲的嘆息。

鬱紹庭回過頭來,看到進來的楊曦,走到辦公桌前,順手,把一截半長的菸灰彈進菸灰缸裡。

「徐家那邊,沒為難你吧?」楊曦說起來,也算是鬱紹庭的學妹,兩人單獨相處比較隨意。

鬱紹庭拿過那支派克筆在件最後幾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徐家,還不至於完全蠻不講理。」

「她還好吧?」楊曦問得是白筱,那天,白筱說肚子痛,鬱紹庭神色緊張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她雖然也愛慕鬱紹庭,但貴在有自知之明,也知道,這樣的男人,不是自己能駕馭的,對白筱的印象,楊曦覺得就像是妹妹,白筱的性子不惹人厭煩,最重要的一點是,很懂得進退,不會給人一種驕縱難相處的感覺。

至於鬱紹庭會喜歡白筱,楊曦從不鑽牛角尖,她認為,有種緣分叫眼緣,或許,白筱剛好合了他的眼。

所以,對徐蓁寧那樣的偏執,楊曦得知她瘸了後忍不住感嘆,之前,在拉斯維加斯,這位徐小姐沒少針對自己。

「我昨天問了我爺爺,他也跟醫生說的差不多,你讓她多注意休息應該不會有大礙。」

鬱紹庭簽完字把件合上,遞還給楊曦,附帶了一句:「替我謝謝你爺爺。」

楊曦把還沒簽字的那份遞過來,鬱紹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把菸蒂捻滅在菸灰缸裡,解鎖了手機。

是白筱發過來的簡訊。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交代他,記得休息,別太辛苦,顧著點頭上的傷口。

「不是隻有你在我身邊安排了眼線,如果不聽話,晚上就不用回主臥,直接跟景希去睡。」

她安排的眼線,除了最近老在他辦公室外探頭探腦、身形晃在半毛玻璃上、還自以為很隱秘的景行,還能有誰?

楊曦看到他盯著手機,突然無聲地笑起來,頗為詫異,但看他的樣子,也猜到是誰的簡訊。

昨晚下班前,她還看到景行偷偷摸摸在茶水間給白筱打電話,殷勤狗腿的樣子欠抽得要命。

當時,鬱紹庭就站在她對面,很有耐心地聽了十來分鐘,直到裡面景行說完那句‘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看著鬱總’後,他才雙手抄袋,轉身走了,對於景行這樣的言行,沒有半點的不悅。

這是變相的預設,預設這個女人徹底掌握他的行蹤。

「拉斯維加斯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鬱紹庭把件都簽完,才問楊曦他上回交代她的事情。

「家裡請了一位以前有照看孕婦經驗的華裔保姆,到時候李嬸再過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至於婦科醫生,也是當地醫院最好的,月子中心也提前預定好了,等白筱生下孩子就可以過去坐月子。」

鬱紹庭有件事瞞著白筱,他們週末一起去拉斯維加斯,但回程,只有他一個人。

至於她跟鬱景希,都會留在那邊。

——————————

早上,在人民醫院,徐蓁寧看著陸向前傳過來的照片,是白筱的婚姻檔案書。

她死死地盯著上面的離異兩字,良久,嗤笑出聲,而男方那一欄,赫然寫著‘裴祁佑’三個字。

徐蓁寧是不知道裴祁佑是何人,但陸向前已經附送了詳細的資料。

裴祁佑,裴氏的老闆,而她清楚地記得,白筱以前是裴氏的員工,沒想到她還曾是豐城裴家的兒媳。

病房門開了,夏瀾走進來,徐蓁寧下意識地藏起了手機。

「你準備一下,過會兒就有車來接我們去機場。」夏瀾昨晚沒睡好,整個人,神色有些憔悴。

徐蓁寧說:「我已經說了,我不走,要走,你們走吧。」

夏瀾本就心情欠佳,看女兒這麼不聽教,慍怒道:「你不走,瘸著一條腿,在這裡還想做什麼?」

「……難道還嫌人家笑話看的不夠?你眼巴巴地倒貼在這裡,也得看看,人家接不接收。」

徐蓁寧自嘲地看著夏瀾:「我為什麼會瘸腿,媽,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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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此刻的眼神,讓夏瀾不敢直視,她撇開頭,道:「今天,你不走也得走,這容不得你選擇。」

「你搶了人家的爸爸,現在,人家就搶了我喜歡的男人,媽,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啊?」

「徐蓁寧,你發什麼瘋?」夏瀾頓時聲色俱厲,也有心中的秘密被覬覦的狼狽,不允許女兒再說下去。

但徐蓁寧現在,看著夏瀾難受,她自己心裡就痛快。

「媽,你摸著自己良心說,當年,你跟遺傳科的許阿姨關係好,趁她不注意,偷換了……」

「啪!」徐蓁寧沒說下去,因為,夏瀾衝過來,給了她狠狠地一耳光。

夏瀾額角青筋突起,指著口無遮攔的女兒:「徐蓁寧,你要再亂說一個字,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

徐蓁寧說著,眼角崩落了淚珠,「當年,爸爸來找我們,明明我們有一家團圓的機會,可是,你放棄了,甚至不問問我的意見,只因為你看上了人家的丈夫,想要跟他在一起,就把我爸爸給趕走了。」

「爸爸?」夏瀾冷笑,「徐蓁寧,你確定,你要認那樣的爸爸?」

「……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的親生父親!」徐蓁寧喊了起來,這也是她多年不喊徐敬衍爸爸的原因。

「一個不思上進、吃喝嫖賭,整日想著靠女人的寄生蟲,你認他,是打算養他一輩子?」

徐蓁寧反唇相譏:「那也是你曾經愛上的男人。」

夏瀾不想再跟她爭執下去,「如果你真想廢了你這條腿,那就留在這,我不逼你!」

說完,夏瀾拉開病房的門就出去了。

……

夏瀾走到外面,打過徐蓁寧的手心,紅了,隱隱作痛,當她在女兒眼中看到輕蔑時,氣憤了。

她急著離開豐城,不僅是因為徐蓁寧的傷勢,還有,她怕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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