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點認床吧。」鬱景希咧嘴,在薄毯裡拱了拱自己的小身板。
白筱想起,自己剛搬來沁園時,鬱景希還常常抱著自己的枕頭跟被子過來蹭床,過去大半年的光景,她發覺到鬱景希也在一點點地成長,摸著他的耳根子,問起阿寶:「你在山上是不是認識了一個小女孩啊?」
提到阿寶,鬱景希的小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就隔壁靜修庵裡的小尼姑,老粘著我。」
「聽你爸爸說,你還把人領到家裡來了?」白筱沒見過阿寶,對這個可愛的孩子友好中又帶著些好奇:「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靜修庵看望一下阿寶?」
「小白,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你懷著弟弟的時候,其實我也有點小擔心。」
小傢伙突然轉移話題,白
白筱跟著一愣,隨即明白了他話中意,揉著他的腦袋,又聽到他說:「我們班上有很多同學,他們爸爸媽媽有了第二個孩子,都不怎麼對他們好了。」
「怎麼會——」
白筱莫名的心疼,恨不得把鬱景希摟進懷裡好好安撫一番,也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
鬱景希用薄毯捂著小嘴,昏暗的光線裡,黑亮的大眼睛望著白筱:「不過我後來發現,爸爸對我比以前更好了,他這幾個月老是去山上看我,說讓我乖點的時候,也沒再像以前那麼兇,每回去都給我帶好多吃的。」
雖然那些吃的,最後都進了別人的肚子。
「吳遼明跟我說,我嫉妒弟弟,我也覺得我一定是嫉妒他。」
鬱景希又在毯子下動了動:「我以前怕你們都對弟弟好,就會不喜歡我,但是現在不會這麼想了。」
「為什麼不這麼想了?」白筱輕聲反問。
「你猜。」小傢伙頑皮地把頭蒙到了毯子下,抱著弟弟,摸到他的小臉又猛親了一口。
白筱在心裡猜著,唇邊卻揚起淺笑,像是明白了什麼,隔著薄毯撫摸鬱景希的頭。
「對了小白,你剛才說……要去看阿寶,是真的嗎?」小傢伙又忽然把腦袋從毯子底下慢慢伸出來。
白筱點頭:「當然。」
小傢伙這次咧著嘴角,閉了眼,總算高高興興地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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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鬱景希從**醒過來,迷迷瞪瞪地,瞅著旁邊的白筱跟鬱煜煜,開口第一句:「我怎麼在這裡?」
「……」
白筱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但顯然,鬱景希已經不記得自己昨晚說過的話。
小傢伙下床,颳了鬱煜煜的鼻樑,惹得孩子歪嘴要哭,這才哼著歌,回自己的小房間去了。
白天,白筱跟鬱紹庭打電話,又重新提了鬱景希這段日子的異常,這次,她是真的上了心,一旦鬱紹庭還是之前不以為然的態度,她一定跟他急,電話那頭的人,沉吟了片刻後道:「等我回去再說。」
……
鬱紹庭出差三天,在白筱快坐好月子的時候,他回到了豐城,比起離開時更黑更瘦一些。
「有沒有想爸爸?」
他把裹在襁褓裡的小兒子,舉過頭頂,小孩子咯咯笑,口水嘩嘩地落在他的臉上,他還樂在其中,一舉再舉。
白筱靠著枕頭,看著玩樂的父子倆,想起鬱景希,不免又憂心忡忡,小傢伙還沒有放學回來。
「剛才我已經跟靳聲打了電話,他已經聯絡好一位兒童心理專家。」
鬱紹庭抱著小兒子,在床邊坐下,視線裡,是白筱紅潤的臉色:「等辦了滿月酒,再帶景希去心理中心諮詢。」
白筱也贊同這個決定,但還是交代他:「這幾天,你多關心關心景希。」
鬱紹庭笑,親了親她的臉頰,懷裡還抱著瞪大眼吹泡泡的小兒子:「你們孃兒仨,哪個我不關心了?」
……
晚上,鬱景希吃好飯,拿著自己的小鏟子去花園裡挖土,成功搗毀了鬱老太太剛買的一株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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