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平日很少陪著鬱紹庭參加酒會之類的圈內活動,加上婚禮過去幾年,訂婚宴上,倒有不少人不認識她。
不過,鬱紹庭算是走到哪兒都帶著她,別人問起,也極有耐心地給她介紹。
白筱對著其他人還能笑,等人一走,一扭頭對上他,又面無表情。
……
西裝筆挺、胸前戴著小紅花的辛柏,把鬱紹庭叫走了,臨走時還特意請白筱去新娘房聊天,但被她婉拒。
家裡的土豪兄弟倆今晚跟著鬱老太太去小姐妹家裡吃飯,因為有紅包可以拿,所以沒有吵著嚷著要來訂婚宴。
白筱的肩膀被人碰了下,她回頭,看到了端著橙汁笑吟吟的辛梓。
會在這裡遇到他,並不奇怪,今天是他大哥的好日子。
「謝謝。」白筱接過橙汁。
辛梓在她周圍看了看:「怎麼沒看到三哥?」
「被你大哥叫走了,估計有事吧。」
辛梓點點頭,開始跟她聊天,提到她上學的事情,白筱沒否認:「還差一學年,暫時休學了。」
至於她突然休學的原因,辛梓通過自家大哥已經知道,因為她懷孕了。
說到懷孕……
辛梓看著神情平和的白筱,想到今天到自己這裡看診的某病人,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下午,裴祁佑陪著他太太去了我那裡。」
白筱聽了這話,轉過頭看他,辛梓是婦產科醫生,這點她是知道的。
裴祁佑會跟禾緯去看婦科,她只想到一個可能。
「他們結婚也有年頭了,肚子一直沒訊息,檢查了一下,夫妻倆都沒問題,但就是懷不上。」
辛梓沒告訴白筱的是,同去醫院的還有裴家的老太太跟禾家太太。
裴老太對孫媳婦說話很難聽,明裡暗裡諷刺禾緯在國外搞壞了身子導致不孕,氣得禾母也口無遮攔,說你裴祁佑跟別的女人那麼能生,怎麼到我女兒這裡就焉了?兩個不好惹的女人,湊到一起的結果,在走廊上鬧得不可開交。
這幾年,白筱沒怎麼聽到跟裴家有關的訊息,現在聽辛梓說起,心裡倒也沒大的感觸。
……
直到快開宴,鬱紹庭都沒回來。
辛梓邀請她同桌,白筱看著其他紛紛坐下的賓客,只有他們還站著,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結果她剛坐下,那邊,鬱紹庭就回來了。
「小嫂子,你怎麼坐這兒,走,跟我們一起。」辛柏說著,已經熱心地去拉白筱的椅子。
白筱其實覺得坐
坐在這裡挺好的。
辛柏在她耳邊小聲提醒:「小嫂子,你坐在這裡,那三哥怎麼辦?」
白筱順著他下巴抬起時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鬱紹庭站在那裡跟人說話,神色冷冷淡淡的,沒往這邊瞧。
辛梓想說話,得來兄長一瞪眼,他又閉上了嘴。
所以最後,白筱半勉強地被辛柏請到主桌,還是鬱紹庭旁邊的空位,坐下時,不知為何,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鬱紹庭也沒搭理她,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偶爾跟另一邊的顏靖說幾句話。
白筱右手側的男賓客主動跟她聊天:「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你是男方這邊的親戚嗎?」
對方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涵養不錯,態度隨和,白筱也不好冷著臉,扯了下唇角:「算是吧。」
「不過我覺得你挺面善的,你在哪兒工作?」
白筱聽到‘面善’兩個字,不動聲色地擰了下眉頭,已經不想理會他,剛巧,聽到桌上有人突然咳嗽了一聲。
她抬頭,別的沒瞧見,倒看到鬱紹庭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兩個人。
「我小名叫鼕鼕,你呢?」有人繼續沒眼色地搭訕。
鬱紹庭深沉的目光,越過白筱,落在那個小夥子臉上,然後倒了一杯茶,擺在人家的跟前。
小夥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白筱有些頭疼。
「鼕鼕是吧?」鬱紹庭開腔,辨別不出任何的情緒。
小夥子點頭,有些困惑,不知道他叫自己想要幹嘛,不由地,扭頭看向白筱。
白筱在桌子下,用腳尖踹了旁邊男人的長腿,偏偏他還一本正經地,舉起茶杯,對著那個‘鼕鼕’,小夥子會意,立馬也舉起茶杯,兩人的杯子碰了下,她聽到鬱紹庭說:「我老婆還沒小名,要不,你幫忙起一個?」
然後,小夥子一張臉通紅,拿著茶杯落荒而逃。
鬱紹庭放下杯子,背靠著椅子,一手搭在白筱身後的椅子上,臉上表情如常,剛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筱的臉微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這個態度,難免覺得尷尬又委屈。
路靳聲已經端著酒杯起來暖場:「今天好歹是大喜日子,怎麼一個個都不吭聲,來來,敬個酒。」
辛柏讓人撤了那把空椅,生怕又有人坐過來,尤其是年輕男人。
————————————
如果說,來時是白筱不高興,那麼訂婚宴結束,換做了鬱紹庭擺臉,白筱看他的臉色。
鬱紹庭喝了不少的酒,又一直臭著臉,幾個發小都不敢招惹他,找了代駕,開車送夫妻倆回家。
車上,白筱側頭看了眼俊臉紅紅的男人,忍不住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喂,沒事吧?」
他閉著眼不搭理她。
回到家,代駕繳了車鑰匙離開,白筱扶著身形有些搖晃的男人:「可以走嗎?要不,我叫勤務兵來扶你。」
他微闔著眼,聲音略顯含糊:「進去吧……」
鬱紹庭差不多整個人都趴在她身上,頭擱在她頸窩裡,一雙手摟著她的腰,口鼻撥出的熱氣壓在她的臉上,兩人跌跌撞撞地到門口,李嬸跑來開門,瞧見兩人,趕緊幫忙扶著三少進去:「怎麼喝這麼多酒?」
鬱老太太已經帶兩孩子回來,兄弟倆正相親相愛地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鬱紹庭坐躺在沙發上,突然說要吃解酒藥。
白筱找了一圈,家裡的藥吃完了,他揉著眉頭,說了句‘怎麼做人老婆的’,直接上了樓。
「……」
白筱想把藥盒子放回去,瞧見攤了一地的玩具,有些倦意,對土豪兄弟倆道:「你們把玩具收拾一下。」
鬱景希斜了她一眼,丟下抱枕,說了句‘怎麼做人媽媽的’,然後上樓去了。
白筱:「……」
鬱景承跳下沙發,學著哥哥的樣,走到白筱身邊,斜眼,說:「怎麼當人媽媽的……」
話還沒說完,腦門捱了一記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