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擔憂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偷偷開著家裡長輩車出來的孩子。
鬱仲驍沒接話,繞到車頭前,動作熟練地開啟車蓋,聲音沉沉的:「有沒有工具?」
葉和歡亦趨亦步地跟在他後面,聽他這麼問,忙點頭:「有的,我去拿.」
她從後備箱取了一個工具盒過來。
見他把香菸叼嘴邊,打算脫身上的大衣,她又連忙上前伸出手,他動作一頓,轉頭,深沉的眼看著她。
「我幫你拿著。」她笑吟吟地道,帶著幾分討好。
鬱仲驍真的把大衣脫了後丟給了她。
葉和歡像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乖乖地站在邊上,懷裡捧著的男人衣服還有他的體溫,暖暖的。
除去黑色大衣,他只穿了一件軍綠色襯衫。
襯衫袖子被他捲起到胳臂肘處,露出精壯結實的小臂,麥色的皮膚,領口的紐扣解開了幾顆,因為俯著身檢查車子,完好的身材輪廓被勾勒出來,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窄的腰臀,目測個子應該在一米八五左右……
葉和歡的視線落在他沾了黑油的手上。
男人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瘦瘦的,很大,充滿了力量。
對於快十八歲的葉和歡來說,她更喜歡那種質彬彬的白淨俊男生,譬如嚴輿那類的,笑起來很溫暖,無時不刻都體現著體貼細心,但眼前這個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場,說實話,均不屬於她偏愛的型別。
……
鬱仲驍咬在嘴邊的煙,菸灰已經很長,他檢查著車零部件,沒在意,眼看就要掉下來。
一隻白皙的小手伸到他的跟前,距離他的下巴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葉和歡笑得很乖巧,漂亮的貓眼彎彎,惹人喜愛的模樣:「你的手髒了,菸灰我幫你接著吧。」
「不用。」鬱仲驍說著,已經把快燃到頭的香菸扔了,繼而低頭又去檢視那些零件。
討了個沒趣,葉和歡也沒在意,從車裡拿了手機,抱著他的大衣,一邊樂呵呵給遠在溫哥華的嚴輿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男人剛睡醒時沙啞的聲音:「喂?」
「怎麼還在睡呀?」葉和歡說話的口吻頓時溫柔了,還透著小女人的嬌氣:「昨晚打電話給你又不接。」
正在修車的男人眼梢的餘光瞟向她。
葉和歡背靠著車門,沒注意,右手把玩著大衣上的紐扣,撅起小嘴,聽到嚴輿說昨晚又通宵加班,有些不高興:「你們公司怎麼老是壓榨你個新人,當時你進去時不說待遇很好的嘛?」
「葉,不要任性。」嚴輿的語氣略顯不耐煩:「你應該知道這份工作對我的重要性。」
嚴輿比葉和歡大五歲,去年大學畢業後進/入渥太華一家科技公司,兩人也分隔兩地,平日只能通過電話聯絡,對嚴輿,她寶貝得緊,她追了嚴輿兩年,每天風雨無阻地跑到他們宿舍樓下給他送早餐,直到他畢業才答應跟她交往。
怕他生氣,葉和歡頓時放柔了語氣:「好啦,我支援你的工作,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嚴輿沒再開口。
兩人一時無話可說,最後還是葉和打破僵冷的氣氛:「那你繼續睡,我正要出去滑雪呢,記得吃晚飯。」
他‘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電話,甚至連一聲‘再見’也沒有說。
旁邊傳來車蓋合上的沉悶響聲。
葉和歡回過頭,正好看到男人把手裡的工具丟回盒子裡,她收起手機過去:「好了嗎?」
——————————作者有話說——————————
很久以後,鬱仲驍跟葉和歡做完運動,兩人提及那次修車事件。
葉和歡趴在他身上,問:「當時你怎麼老盯著我看,說,是不是打第一眼就瞧上我了?」
鬱仲驍嘆氣,摸著她的腦袋:「那時候,我在想,這個姑娘怎麼這麼會裝。」
葉和歡:「……」
這個小劇場本該放在昨天的章節裡,後來發現又多了一千字要收費,就刪了,今天放上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這一日,七歲的鬱小三揹著書包放學,一進家門就被鬱首長逮住扒下褲子,啪啪啪地揍了一頓。
在一聲聲的慘叫
之後,鬱小三被罰去貼著牆站一個小時。
鬱瀾明剛巧來給自家嫂子送紅心獼猴桃。
頂著西瓜頭的鬱小三瞧見小姑,心中委屈湧動,立馬撲過去,抱著鬱瀾明的腿,嚎哭不已:「姑,我在這個家裡沒活路了,你帶我走吧,我給你當兒子,以後一定好好孝敬你!」
鬱瀾明:「……」
書房裡的鬱戰明拿著藤條追出來,鬱小三眼淚都忘了抹,撒腿就跑。
一問才知,鬱小三又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一道填空題——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鬱小三填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鬱瀾明從家裡出來,瞧見鬱小三站在路上,抱著隔壁下班回家的辛參謀的腿不放:「讓我給辛叔叔當兒子吧,就讓我做您的兒子吧……」
鬱瀾明掩面,真的想裝作不認識這個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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