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和歡徒生出了陣陣挫敗感,自己昨晚上說的話他恐怕根本不會當真……
——
鬱仲驍走到某處僻靜處才止住腳步,旁邊有一排座位空置著,葉和歡也跟著他站定。
「那裡有位置,過去坐吧。」
葉和歡瞟了瞟那把座椅,沒有走過去的意思,因為只有一個空位,最重要的是——她想跟他待在一塊兒,所以她回道:「這樣挺好的,我喜歡站著。」
旁邊人來人往,但沉默卻又開始縈繞在兩人之間。
葉和歡也**地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跟鬱仲驍的相處模式已經沒有辦
法再如在雲南住院那晚的輕鬆交談。
「現在還有沒有去酒吧了?」鬱仲驍突然問她。
葉和歡側過臉看他,愣了愣,反應過來他的問題,忙不迭地搖頭,生怕他不信,特意加了句:「沒有。」
鬱仲驍沒再開口。
葉和歡卻因為他這句話而胸口發緊,就像做錯過事被抓的學生面對班主任的再次盤問,她忍不住又道:「我答應過你的,說不去就不會去了。」
她的目光格外清澈也很真摯,鬱仲驍跟她對望不到三秒就移開了眼,他說話的口吻很平淡:「六月初就要高考了,回去後好好學習,b市的幾所大學在全國的排名都比較靠前。」
葉和歡盯著他的臉,似乎想從他的神情裡看出他說這些話是發自真心還只是敷衍。
「如果我想考到雲南去呢?」她忽然大著膽子問。
「……」
鬱仲驍的視線又迴轉到她的身上,在他可能開口之前,葉和歡又笑眯眯地道:「騙你的,我都跟秦壽笙說好了,高考時他少做幾道題,然後咱兩第一志願填同個學校。」
說著,笑容慢慢消失,她仰著頭看他,有些希冀又有些試探:「你以後還會來b市嗎?」
鬱仲驍斂眸看著她,沒有立刻作答,神色也很平靜。
其實葉和歡原本是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韓菁秋離婚,但覺得那樣問太過直白,所以採取了委婉的問法,然而被鬱仲驍注視得——不自然地解釋:「我就隨口問問——」
「手機昨天是不是也掉了?」
葉和歡臉上表情呆呆的:「……嗯?」
「幾點吃的早餐?」鬱仲驍又問,葉和歡晶亮的貓眼瞅著他,老實地答道:「七點多。」
他看了下腕錶,道:「走吧,先帶你去吃午飯。」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葉和歡有些意外,但顯然也是驚喜大於錯愕,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取悅了鬱仲驍,不然他怎麼會對自己這麼好,她強壓下喜悅,故作淡定地說:「會不會麻煩啊?」
「就吃頓飯,順便——」
鬱仲驍看向她被割破的包:「再買個手機,把電話卡補辦一下。」
——
直到坐進轎車時,葉和歡還滿懷欣喜地想著等會兒點什麼菜吃,她繫好安全帶,轉頭問開車的鬱仲驍:「我們去哪兒吃飯?」
鬱仲驍半降下車窗,習習暖風吹進來,他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邊道:「御福樓。」
「離這裡遠嗎?」
「在二環跟三環交界處。」
「是新建的嗎?一般大酒樓不是都開在市中心?」
葉和歡突然有了說不完的話題,鬱仲驍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然而,葉和歡的這份好心情,在她跟著鬱仲驍到達一個包廂,看到裡面坐著的七八個人時頓時煙消雲散。
姜慧正跟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說話,瞥見門口的人立馬起身,有些驚訝:「不是說不來了嗎?」
「是呀,剛還讓服務員把多餘的碗筷撤了。」另個青年也跟著道。
葉和歡一顆心直往下沉,這個情況跟她的設想背道而馳,她發現在包廂裡的人,除了姜慧,另外應該是兩對夫婦跟孩子,緊接著葉和歡就聽到有人好奇地問:「仲驍,這是你家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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