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惱自己的心軟,葉和歡在被窩裡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那人親你都能賴賬,你為什麼就不能有樣學樣一次?
——
葉和歡起床的聲音放得非常輕。
她從行李箱裡拿了t恤跟牛仔褲,邊穿邊小心翼翼地注意著**的葉知敏,然後拿了房卡溜出去。
到達酒店門口市也不過晚上八點三十二分。
下樓時,她走得有些急,導致現在停下來呼吸微喘。
寬鬆的棉質白t,瘦瘦的深藍牛仔褲,阿迪板鞋,門口的路燈光打在她乾淨細膩的臉上,猶如瑩瑩發光的美玉,尤其是那雙烏黑漂亮的貓眼,引得經過的人不管男女都忍不住扭頭看她。
門口的保安瞧過來,葉和歡衝他咧嘴一笑:「我等人。」
然後她又轉身看向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亂蓬蓬的長髮,剛才生怕吵醒葉知敏,她都不敢去洗手間開燈梳頭髮,不過幸好她帶了根橡皮筋。
葉和歡隨便紮了個馬尾,過了幾分鐘又覺得不好,把頭髮放下來,一卷一繞盤了個花苞頭。
「這樣還行吧?」她瞅著玻璃上的自己嘟噥,又把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
這個時間點,很多客人吃完飯離開,門口一輛輛的轎車停下又開走。
每每有大撥人出來,葉和歡都會自覺地站到不起眼的邊上,望著那些談笑風生的客人,她又開始暗暗惱自己幹嘛這麼早就下來,想進去大堂的等候區坐著,又怕自己剛坐下他就到了,到時候還得跑出來。
就這麼站了會兒,她又去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七分。
鬱仲驍還沒來。
難道真的要到準九點才現身?葉和歡撇了下嘴角,站久了腿痠,她索性蹲在地上,眼睛一直盯著從馬路那邊過來的轎車,那人開的應該是越野車,這麼一想,她格外注意那些體積偏向龐大的車輛。
九點十一分,葉和歡還沒看到鬱仲驍的人影,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有。
旁邊的保安見她等了這麼久,便道:「這會兒大家都吃完飯回家,路上容易堵車,你打個電話去問問。」
葉和歡從褲兜裡拿出手機,撥了鬱仲驍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冗長的‘嘟嘟’聲,她看著前方無盡的夜幕,忽然覺得這個聲音彷彿融入了黑暗之中,不管響多久都沒辦法得到回應。
直到電話裡響起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九點二十八分,酒店停車場裡的車輛越來越少。
將手機從耳朵旁拿開,說不失落是假的,她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但始終沒人接,隱隱有些不安,應該不會在路上出什麼事吧?還是又被工作拖住了?想起他今晚是跟家人吃飯的,也許被長輩拉住在說教也說不準。
可能再等會兒就來了呢?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葉和歡耐下性子,在酒店門旁的臺階處來回無聊地玩著上下跳。
「要不你去大堂坐著等,你把你要等的人模樣跟我描繪一下,如果他來了,我告訴他你在裡面。」保安好心道。
葉和歡甜甜的笑:「不麻煩您了,我在這裡等他就行。」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鬱仲驍一直沒出現。
都快十點了——
葉和歡的右肩忽然被拍了下,她轉過頭,看到的是黑著臉的秦壽笙,心跳一滯:「你怎麼到樓下來了?」
「我還要問你呢?眼睛疲勞要早睡的人,站在這裡曬月亮呢?!」
「我睡不著下來隨便走走。」葉和歡一邊說一邊舒展手臂,假裝在鍛鍊:「過會兒就上去。」
手機突然被奪走。
「喂!」葉和歡想要拿回來,奈何沒他個子高:「你快還給我。」
秦壽笙迅速翻看通話記錄,果然都是同個號碼,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他皺起眉:「你怎麼又跟他攪和在一起啦?」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好像是有事跟我說。」
「所以讓你大晚上像石柱子杵在這裡等他?」秦壽笙話接得更快。
「……」
葉和歡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是擔憂表露在臉上:「他讓我九點在這裡等他,可是到現在都不來,電話也沒人接,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
「你問我我去問誰?」秦壽笙朝天翻白眼。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照著葉和歡的通話記錄撥了鬱仲驍的電話。
「還是沒人接對不對?」不安跟焦急在她心底蔓延:「如果真的出事怎麼辦?」
秦壽笙把她的手機丟過來:「你在這裡等著。」
不等葉和歡反應過來,他已經跑了出去,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等她追上去,計程車已經開走了。
葉和歡立刻站在路邊撥了他的電話。
電話接通,秦壽笙搶先一步開口:「我先去軍區大院看看,他不是跟你小姨在那吃飯嗎?你再給他打電話試試看,要是聯絡上了就告訴我一聲。」
跟秦壽笙結束通話後,葉和歡又撥打鬱仲驍的手機,響了幾聲突然轉為一陣忙音。
像是人為按掉的。
又重撥一遍,聽到的已經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繼續撥,結果依然是簡訊呼服務。
晚上十點三十幾分,她接到秦壽笙打來的電話:「我剛問了門口的哨兵,說他們全家出去吃飯還沒有回來。」
「……」
葉和歡形容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
她腦海裡揮散不去的是剛才電話被按掉的那瞬間,他既然在手機旁邊,為什麼不接電話?如果不能來了就該告訴她,不方便接電話,發個簡訊也ok啊,難道真的忙到抽不出幾秒鐘的時間嗎?
四十分鐘後,秦壽笙氣呼呼地從計程車裡下來。
「別等了,上去睡覺。」他走到酒店門口,去拉葉和歡的手臂,聲音聽不出情緒。
葉和歡避開了他的手,心神疲憊,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上去,我——」
「你難道還相信他會來?」秦壽笙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氣憤:「我他媽早說了,老男人就是渣,你還不相信,現在被人當猴子耍很高興是吧?人家倖幸福福吃團圓飯呢,就你,傻子一樣等在這裡!」
「指不定人家現在正跟朋友一邊喝酒抽菸一邊炫耀,啊,你們看,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好單純,我只要手指勾一勾她就像哈巴狗一樣來了,指不定還把手機擺在桌上,幾個人一起下賭注,賭你會打幾通電話,等厭煩你了直接關機,一群人在那裡哈哈大笑,互誇彼此魅力無疆。恭喜你,成功取悅了一幫大老爺們,給他們枯燥的生活增加了樂趣。你要是還厚臉皮地倒貼上去,估計都得被你逼得換個新號碼繼續騙小姑娘。」
秦壽笙的話尖酸刻薄,過高的聲量吸引了不少人望過來。
「對了,逗弄你可比一般小姑娘好玩多了,你可是他老婆的外甥女,王八蛋,賤男人。」
葉和歡的眼圈微紅,略顯疲倦的聲音:「可能真的有事呢。」
「有事你媽逼!」秦壽笙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自欺欺人:「說不定現在人家正摟著老婆睡覺,你少給我在這裡丟人顯眼了,不上回民生節目你是不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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