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仲驍:「嗯。」
「……」
他承認得太快太直接,以致於葉和歡語塞,還來不及細想,又聽到他說:「底下的訓練已經開始了,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下去吧。」
鬱仲驍的語氣,就像是對著一個無理取鬧的新兵,話畢,他徑直拿起旁邊的件低頭翻看,不再理會她。
葉和歡的耳根連著脖子都紅了,有些惱,但又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
……
從看臺下來,葉和歡有些心不在焉,想著鬱仲驍對自己的態度,冷冷淡淡的,對待陌生人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認知令她心生了失落,這種失落漸漸地演變成難過,侵蝕著她世界裡的光明。
——
晚飯,葉和歡是跟秦壽笙一塊兒吃的。
訓練結束後,秦壽笙主動跑來找她,兩人去了學校外邊的餐廳。
吃飯時,秦壽笙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我聽說你們排換了教官,剛才我瞧見你去看臺上找他,是不是為這事?」
葉和歡沒有否認。
「那他怎麼說?」秦壽笙拿眼睛瞅她,似乎非常好奇他們的談話。
葉和歡使勁戳著鐵板上的牛排:「能說什麼,他都承認自己是故意把人調走的,那態度擺明不待見我。」
「那他幹嘛故意把人調走?」
秦壽笙的一問,讓葉和歡停下手上動作,神情怔愣,當時她是氣極之下的亂問,還真沒想到鬱仲驍居然會承認。
秦壽笙審度的目光瞅著她,其實他心裡一直有個疑問,此刻忍不住問出口:「他離婚是不是因為你啊?」
「怎麼可能?!」葉和歡當即否認,嘴裡的胡蘿蔔味同嚼蠟:「他有自己喜歡的人。」
「誰啊?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秦壽笙頓時來了興致,追問:「我見過嗎?」
「沒有,是他過世戰友的妻子,一個叫姜慧的女人。」
「他自己告訴你的?」
葉和歡撇嘴角:「這還用告訴嗎?我小姨都說得那麼證據確鑿了,況且那晚——」
秦壽笙立刻聯想到了一年前在豐城四季酒店的那晚:「那次他沒來,是跟這個叫姜慧的女人在一起?」
「……」葉和歡預設。
「那他對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想法?」
鬱仲驍一年前來學校找她,這件事葉和歡沒有告訴任何人,聽秦壽笙這麼問,她輕描淡寫地道:「能有什麼想法,以前他是我的小姨父,現在他跟我小姨離了婚,因為我小姨給他戴的那頂綠油油的大帽子,又搞得人盡皆知,現在他看到我恐怕連陌生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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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秦壽笙似乎不太相信:「這一年裡,難道他真的沒有再聯絡過你?」
葉和歡沒吭聲,但答案顯而易見。
「也是,如果真的在意一個人,有心的話,哪怕你換了號碼,他也能找到你,我看他就是——」秦壽笙怕傷到她,止住了話,只是委婉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是不是?」
「誰稀罕他找!」
葉和歡把牛排放到秦壽笙碗裡:「快吃吧,再講話都涼掉了,到時硬了看你怎麼咬!」
晚飯後,葉和歡跟秦壽笙在男生宿舍門口分道揚鑣。
回宿舍的路上,葉和歡雙手兜在作訓服口袋裡,想起秦壽笙最後說的那番話,低頭用力踢了下路邊的石頭。
……
推開宿舍門,瞧見圍坐在一起聊天的眾舍友,葉和歡怔了下:「怎麼都在,沒去訓練?」
「今晚外面毛毛雨,教官說取消了。」
鴨子說著,衝葉和歡招招手示意她過去,不忘交代:「記得把門帶上。」
「神秘兮兮地幹什麼哪?」葉和歡反手鎖了門。
馬寧寧單腳踩在椅子上,邊吃鴨脖子邊說:「我們在說總教官呢!」
「說他幹嘛?」葉和歡自顧自拉作訓服的拉鏈,似乎對此並不好奇。
鴨子已經興致勃勃地說開:「美術專業有個女生跟教官關係好,兩人下午聊天時,教官偷偷告訴她,原來總教官結過婚。」
葉和歡脫作訓服的動作一滯。
「本來結婚也不稀奇,畢竟總教官年紀看上去是不小了,但奇的是他過年的時候離的婚。」
湘補充,像是在說某明星的八卦一樣激動:「那個教官說,總教官離婚的事,幾乎海陸空三軍都傳遍了,就連養在炊事班後院的小豬都知道,總教官他老婆給他戴了頂綠帽子,還在家偷偷養小白臉!」
「是的,聽說他老婆後來跟小白臉私奔出國了,當時肚子已經大了,孩子鐵定不是總教官的。」
鴨子橫插一句:「我覺得,是總教官那方面有障礙。」
幾人正說得起勁,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宿舍瞬間安靜下來,幾人紛紛看向葉和歡,不知道她發什麼神經。
「我去洗澡。」葉和歡拿了衣服,直接開門出去。
「她幹嘛板著臉,搞得我說不能人道的是她一樣,」鴨子摸著後腦勺雲裡霧裡,隨即又轉頭恢復了滿臉的**/蕩:「不過話說回來,總教官長得人高馬大,難道那活真的那麼不經用嗎?」
這一晚,葉和歡徹夜失眠,不知是因為白天跟鬱仲驍的交談,還是秦壽笙說的話……抑或是宿舍裡的流言。
——
第二天的訓練,葉和歡沒有在操場上看到鬱仲驍的身影,他一上午都沒出現。
中午吃完飯,去丟餐盤時,聽到有人在背後喊她。
葉和歡回過頭,看到了穿著軍襯的姚烈,他瞧見她的正面後愣了下,隨即咧開嘴角笑:「喲,越來越漂亮了,要不是剛旁邊有人叫你,我還真不敢隨隨便便喊你。」
「姚烈大哥,你怎麼也到學校來了?」從食堂出來,葉和歡沒跟舍友回宿舍。
「來給二哥送些資料。」說著,姚烈扭頭看她:「對了,我沒看到二哥,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葉和歡搖頭,心說那人現在連理都不理自己,又怎麼會把行蹤跟她說。
「二哥會突然跑來當教官,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姚烈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又似嘆息地說:「從**回來,我以為他會回豐城,沒想到他自己申請調到b市來了,畢竟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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