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了一直不太服氣自己的副手堂弟,陶應又轉向曹豹拱手說道:「曹叔父,小侄知道你是好意,但小侄有自己的打算,只想要叔父新招募那些新兵。還有,我們徐州軍隊剛剛遭到曹賊重創,元氣大傷,小侄如果再把叔父麾下的精兵戰兵帶走,勢必會影響到叔父重建徐州軍隊的大計。所以,還是請叔父領小侄到那些新兵隊伍中去,從中挑選一些兵員過來。」
「賢侄,不要怪做叔父的倚老賣老。」曹豹換了一副鄭重神色,嚴肅說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隊伍裡有老兵,可以幫助新兵儘快熟悉軍伍,全是新兵,賢侄的隊伍恐怕不太好訓練。」
「多謝叔父好意,這道理小侄當然懂,但還是不必了。」陶應搖頭,微笑說道:「小侄點名要叔父新招募的新兵,自然有小侄自己的打算,還望叔父不吝成全。」
陶應態度如此堅決,好心沒好報的曹豹也沒了辦法,只好唉聲嘆氣的點頭同意,領著陶應趕往徐州主力軍隊駐紮的北門大校場,讓陶應到那四千新招募的新兵蛋子挑選兵員,同時曹豹心裡暗暗嘀咕,「二公子不會真是傻子吧?放著送上門來的老兵精兵不要,要一幫沒上過戰場更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幹什麼?」
「白痴!」陶基和林清不約而同的衝著陶應的背影罵了一句。
有了曹豹的四千新兵做基數,陶應的選擇餘地一下子就大了許多,結果也很自然的,陶應的口味也一下子刁鑽了許多,很多其實已經達到陶應之前標準的新兵,都被陶應毫不留情的刷了下去,只有通過了陶應新提出的選擇標準的新兵,才能得以加入陶二公子的隊伍。
陶應自己倒是挑得不亦樂乎了,老於軍務的曹豹和已經有點軍事經驗的陶基卻說什麼都看不懂了,因為陶應的新標準實在太過古怪,新兵年齡必須在十五到二十之間,要手長,要眼睛有神,可以有輕微的羅圈腿,但外八字腿絕對不要,要不太喜歡說話,口沫橫飛者絕對不要——為此陶應還特別要求曹豹下令讓新兵隊自由活動,以便觀察。
更離譜的是,陶應竟然還要問一問新兵的家世,身家清白者才能入選,幹過壞事有過犯罪前科的,一律不要!尤其是被稱為遊俠兒那些民間浪蕩少年,陶應更是絕對不要!
好幾十個被陶基看中的強壯新兵,都因為沒通過陶應的政治審查,被一股腦的刷了下去後,陶基終於按捺不住了,直接當面質問陶應道:「二哥,你是選兵上戰場,還是選學生讀書?我看中那些人有什麼不好,他們在鄉里打過架、傷過人、當過遊俠兒有什麼?這證明他們勇敢!二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遊俠兒投軍,到那裡都是搶手的精兵!」
「賢弟說得對,為兄就是在選學生。」陶應的回答讓陶基氣絕,「為兄要的是有組織有紀律,不是一盤散沙,更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二公子,曹豹再倚老賣老一句。」曹豹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再聽話的兵,到了戰場上不能打,也是沒用。」
「曹叔父說得對,不過沒關係。」陶應微笑回答道:「家父讓小侄招募八百親兵,本就是準備培養了當親兵用的,平時保護一下家父的車駕,田獵時幫家父趕幾隻獵物,上戰場的機會微乎其微,叔父認為,小侄應該挑喜歡聽話的新兵,還是空有武力但不聽話的新兵?」
「保護車駕和驅趕獵物?」曹豹聽得直翻白眼,心說搞了半天你陶應小子招兵是準備圍獵用啊,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
「二哥,如果你的隊伍不準備上戰場,那請二哥即可下令,開恩讓小弟回曹將軍麾下任事!」陶基惱怒的叫道。
陶應當然明白三弟不想跟自己混,陶應也不是很想留下自己這個在三國戰史上根本排不上號的堂弟,可惜陶應現在手中人才匱乏,匱乏得嚴重到除了陶基外連一個可靠能用的副手都沒有,所以陶應絕對不能放走這個倒霉堂弟,但陶應也沒有開口挽留,或者做出讓步,只是冷冷的看著陶基,目光冰冷無比。
「二哥……。」陶基被陶應盯得有點發毛,又想起陶應始終是兄長,還曾經幹過讓自己無比敬佩的偉業,所以陶基畏縮了幾下,終於還是垂頭喪氣的低下了腦袋,放棄調離申請。陶應也沒有理他,回頭就又去繼續挑選新兵去了。
陶應當然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也更明白曹豹和陶基如此再三反對,並不是存心與自己做對,而是真心實意的為了自己好,但陶應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打算。陶應的苦衷是,徐州是四戰之地,四面環敵,地勢又十分開闊,幾乎沒有任何天險可守,難守而易攻。如果用曹豹和陶基的辦法建軍,那麼陶應至少得組建起五六萬的軍隊,才能做到固保徐州五郡,防備四面八方的來敵。如果要想開疆拓土,爭霸天下,沒有十萬八萬精銳雄師,陶應休想做到在固保徐州之餘還能開拓進取。
思來想去許久,腦汁幾乎絞盡的陶應忽然發現,歷史上有那麼一支軍隊,好象特別的適合徐州的地形與環境,可以用極少的兵力保衛徐州安寧,在保衛家鄉的同時,甚至還有一定的進取餘力,而以三國時代的生產力與科技力,山寨這麼一支軍隊出來大有可能。所以陶應從一開始,就把目標訂為了山寨這支軍隊,而要想山寨這支軍隊出來,第一個重要要求就是,必須要有一批紀律嚴明計程車兵。
需要一批有著高度紀律性計程車兵,陶應自然不會要曹豹麾下那些已經在軍隊裡混成精的兵油子了,也不會要那些成天遊手好閒、好勇鬥狠又無法無天的遊俠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