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正如薛書吏所說,一夜的酷刑,幾乎已經讓盧炳生斷絕了生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人打到這種地步,都不肯開口,的確是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了。
看著盧炳生,陸仰搖了搖頭,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冷漠。
緩緩按住刀柄,陸仰左手持刀,一寸一寸,將斬妖刀拔了出來!
「六爺要幹什麼?」
「這是要親手報仇嗎?」
「……」
臺下亂了一陣,可隨著陸仰拔刀的動作,臺下卻終於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並沒有理會臺下的人,陸仰只是平靜的看著盧炳生,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只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沒關係……用不了多久,你背後的人,也會到黃泉路上陪你的。」
並沒有再問盧炳生什麼,甚至根本不等對方回答,話音落下的瞬間,陸仰便已經揚起了手中的刀!
一刀兩斷!
剎那之間,盧炳生的人頭驟然飛起,一腔鮮血噴灑而出,瞬間染紅了斬妖臺。
嗡!
陸仰這一刀,頓時再次令臺下的人群一陣大亂。
似乎任誰都沒有想到,陸仰竟然會如此乾脆利落的斬殺盧炳生,八品鎮妖使啊,一顆頭顱,便這麼沖天而起,死的乾淨利落!
因為這一刀用力過猛,陸仰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了一抹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滑落,可自始至終,陸仰始終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神色平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直到臺下再次安靜下來,陸仰這才沉聲開口道:「甲字六號斬妖人,請斬七品妖魔!」
「六爺瘋了嗎?」
「真的假的,六爺還要斬妖?還是七品妖魔!」
「這是玩命啊!你們看到沒,他身上傷口都崩裂了!」
一時間,臺下一片譁然,再看向陸仰的眼神,滿是震驚與不解。
他們趁著這個機會鬧,不就是因為斬妖的壓力太大了,想要趁機提條件,減少一些斬妖的次數嗎?可是陸仰這是在幹什麼?帶傷斬妖,要斬的還是七品妖魔,不要命了嗎?
即便是薛書吏,此刻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幾分震撼之色。
之前陸仰說自有辦法解決,他就思考過,陸仰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說服這些斬妖人,可卻怎麼也沒想到,陸仰竟然會選擇如此直接的方式!
昨天陸仰被人陷害,差點死在斬妖臺上,可今日,陸壓便帶傷上臺,先是親手斬殺了陷害他的盧炳生,親手報仇,然後主動要求帶傷斬妖,而且要斬的還是七品妖魔!
如此一來,其他斬妖人,誰還有理由拒絕斬妖?!
根本就不需要解釋,陸仰直接便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了如今的僵局。
只是……帶著這麼重的傷,陸仰當真能夠撐的住嗎?
僅僅沉默了數息,薛書吏便揮了揮手,示意獄卒將七品妖魔帶上斬妖臺,同時緩緩開口道:「甲字六號斬妖人,行刑!」
親眼看著七品妖魔被押上斬妖臺,這些斬妖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終於還是安靜了下來。
原本他們便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趁機鬧上一鬧,如今陸仰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表面態度,頓時讓他們再沒法鬧下去了,對於陸仰,他們的心情很複雜,有三分埋怨,可更多的,卻還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