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身著紅色官服,袖子上繡著八顆星辰。
鎮妖司中人,只要看衣著便能辨認身份,紅色官服的是斬妖使,黑色官服的是鎮妖使,品階只要看袖子上繡著幾顆星辰便是。
微微抱拳,陸仰沉聲開口道:「見過斬妖使大人!」
「都說你是鎮妖司第一斬妖人,前些日子,還大放厥詞,說什麼以武伐仙!怎麼,離了斬妖臺,連區區一隻八品鼠妖都對付不了嗎?」語帶譏諷,那斬妖使不屑的再次開口道。
「屬下本來就只是一個低賤的斬妖人,不敢與斬妖使大人相比!」並未著惱,陸仰平靜的回答道。
「知道自己低賤就好!」冷笑了一聲,那斬妖使不屑的開口道:「你的什麼破爛武道功法,我不感興趣,交出庚金劍胚,我饒你一命!」
陸仰並沒有解釋自己並沒有庚金劍胚,不僅僅因為說出來,對方也不會信,最重要的是,在斬妖塔之中,示弱只會讓人更加瞧不起。不過區區一個八品斬妖使,竟然便敢訛詐自己,若是這樣還得低聲下氣的解釋,還練什麼武!
剛剛出言試探,陸仰也不過是想試試,對方跟鄭家有沒有關係而已。
只是如今看來,對方連自己究竟什麼實力都不清楚,就敢開口訛詐,多半與鄭家沒什麼關係,只是貪心作祟罷了。
嘆息了一聲,陸仰緩緩抬手,舉起方天畫戟,緩緩開口道:「區區一個八品斬妖使,就算沒有見過我出手,總也該聽過我的訊息才是……七品修行者我都殺了,你憑什麼敢來威脅我?」
「不要拿星羅宗的廢物跟我相提並論!」冷笑了一聲,那斬妖使不屑的說道:「還有,誰告訴你,八品斬妖使就一定是八品修為?教你個乖,我鎮妖司的斬妖使,不是以修為來劃分的,而是以斬妖數量來劃分的!」
微微一怔,陸仰這才反應過來。
是了,這裡是斬妖塔二層,若沒有七品的修為,是不可能被傳入這一層的。
陸仰雖然來鎮妖司已經三個月了,可實際上,平日裡接觸的,也都是斬妖人與捕快,並未與斬妖使打過交道,還真不清楚這其中的門道與規矩。
不過,聽對方一說,陸仰也便明白了過來。
鎮妖司可不是尋常的宗門,在這裡,想要晉升,靠的不是修為,而是斬殺妖魔的功勞。
能夠成為斬妖使的,沒有弱者,幾乎每一個都是踏著妖魔的屍體走上來的,對方明明已經有了七品修為,卻依然還是八品斬妖使,只能說明,他斬殺的妖魔還不夠多。
以此類推,恐怕那些真正的七品斬妖使,還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可怕的多。
想到這,陸仰心中也不禁更多了幾分警惕。
「看來不吃點苦頭,你是不肯老實就範了,也好,我便讓你看看,斬妖使與你這等低賤的斬妖人有多大的差距!」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那斬妖使一步踏出,驟然出刀向著陸仰斬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仰抬手橫戟,向著對方的刀鋒擋去。
這一刀並不快,若單以速度與力量而論,別說與陸仰相比了,就算是七品武夫,出手也比這一刀凌厲的多,只是手中方天畫戟與對方刀鋒撞擊的瞬間,陸仰才明白這一刀的可怕!
刀鋒與方天畫戟撞擊到一起的瞬間,便有一股恐怖的寒意襲來,整個方天畫戟,彷彿都被籠上了一層寒霜,冰冷的寒意直刺骨髓,幾乎令陸仰有一種扔掉方天畫戟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