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敵自然不是真的煉化了定神珠一個月還沒完成。
事實上,水府剛剛開啟的時候,想要深入其中,難度可比現在大多了,那時候水府還處於封閉的狀態,光是從滄瀾江底進入水府,鄭克敵就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
這期間,因為開啟水府,還有許多妖魔發現了鄭克敵,鄭克敵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來應付這些妖魔,同時為了不被人發現,還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進入水府之後,也同樣面臨各種各樣的危險,很艱難才最終找到這一座懸空的閣樓。
陸仰他們進入水府的時候,面對的妖魔,僅僅只是六品,根本沒有遇到過五品妖魔,這當然不是因為,那妖王調動不了五品妖魔,而是因為,最先闖入的那些五品妖魔,都在不斷的爭鬥之中,被鄭克敵一一殺死了!
這個過程,鄭克敵也同樣可謂是九死一生,才最終殺出一條生路來。
光這些就已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了,找到這座懸空樓閣之後,光是想辦法破解閣樓外的禁制,又花費了數天的時間。
這才真正走到定神珠的面前!
這還不算,他還與那被困的黑袍人彼此爭鬥過數次,這才達成約定,對方放任他煉化定神珠,而煉化之後,他也負責解開對方身上的封印。
其實嚴格算起來,從鄭克敵真正開始煉化定神珠,到現在也不過僅僅只有七天的時間而已。
而且,以六品之境,想要煉化定神珠這樣的仙寶,可不是簡單的將靈氣輸入其中,或者滴血認主這麼簡單,鄭克敵必須一點點磨掉定神珠原來主人留下的印記,這個過程同樣極為艱難。
尤其是剛開始的時候,煉化的過程不斷會收到定神珠力量的反噬,一次次受傷,然後一次次重整旗鼓,繼續開始。
這個過程,對於天賦,耐心,毅力以及心志,都是一場極大的考驗。
如今,他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煉化,僅僅只剩最後一步,便能令定神珠認主,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且不論人品如何,能夠拜入極道仙宗,成為三品羅天上仙的親傳弟子,甚至有機會衝擊極道仙宗道子之位,鄭克敵的天賦與才華,都絕對毋庸置疑。
絕不是魏無忌口中嘲諷的廢物。
「魏兄何必如此,你我都知道,這種低階的手段,不會有任何意義。」神色不變,鄭克敵淡淡說道:「大家都是聰明人,應該懂得權衡利弊!時間站在我這一邊,而不是你那邊!及時止損,才是明智的做法,而不是真的拼個兩敗俱傷。」
「如果水府正常開啟,大家公平爭奪機緣,到了這種地步,我自然會選擇退去!但可惜,不是!」平靜的看著鄭克敵,魏無忌沉聲說道:「為了強行開啟水府,並且掩人耳目,你讓鄭家的人毀掉江堤,人為製造水患,引發妖禍,造下無邊殺孽,身為鎮妖司巡察使,我踏入水府,不是為了機緣,而是為了平息妖禍,追查真相!」
「真相,正義,重要嗎?」冷笑了一聲,鄭克敵不屑的說道:「修行界實力為尊,贏的人,才有權力告訴別人,什麼是真相!」
「妖魔作亂,引發水患妖禍,害死無數的百姓!而我,身為極道仙宗弟子,及時察覺到了妖魔的陰謀,搶先踏入水府,斬殺妖魔,奪取寶物,最終平息妖禍,拯救飛星城無辜的百姓於水火之中,這才是真相!」
「無恥之尤!」聞言,魏無忌眼中透出一抹殺機,寒聲斥道。
「無恥?不,這才是現實!」鄭克敵眼中透出一抹自信之色,從容開口道:「人們只會相信,勝利者想要讓他們相信的事情!」
「就像仙武遺蹟之中,所有人都是我殺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被廢修為,逐出宗門的人,還是陸仰那個廢物!」搖了搖頭,鄭克敵輕蔑的開口道:「我知道,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證明清白,可是,有什麼意義呢?」
「只要我一直比他更強,他便永遠別想翻身!」
即便早就猜到陸仰所說的才是真相,可聽到鄭克敵就這麼赤裸裸的說出真相,卻依然還是這麼一副輕蔑的樣子,便是魏無忌也不禁感到一陣心寒。
這是一個猖狂到極致的瘋子,眼裡根本沒有什麼對錯是非,也根本沒有任何底線可言!
轟!
面對這樣的瘋子,魏無忌已經沒有任何對話的興趣了,唯有繼續出刀,攻擊面前的障壁,阻止他煉化定神珠,才是唯一該做的事情。
對於魏無忌的舉動,鄭克敵同樣沒有任何意外,嘴角浮起一抹嘲弄之色,漠然道:「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找死!」
說完這番話,鄭克敵便不再搭理魏無忌,繼續全力煉化定神珠。
魏無忌的攻擊,自然會影響他煉化的速度,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區區五品境,還不足以打破定神珠釋放的靈氣障壁,根本不可能阻止他!
......
「呼!」
微微有些喘息,陸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撐到極限了,如今吐出的每一口氣,彷彿都是灼熱的。
不斷的執行呼吸法戰鬥,對於身體同樣是極大的負擔,如今陸仰的臟腑已經無法負荷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了。
陸仰真的已經連續戰鬥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