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搖了搖頭,陸仰灑然道:「朋友貴在相知,你知我為人,我自然也信你不會令我為難!」
「為了你這句話,當滿飲一碗。」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江臨仙再次舉起了酒碗。
看著陸仰與江臨仙再次碰杯,魏無忌與葉湘靈,欲言又止。
雖然覺得陸仰答應的太冒失了,可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也不好出言阻止。
三碗酒下肚,便是陸仰眼中也不禁透出了幾分醉意,輕輕伏在桌邊,睡了過去。
正如江臨仙之前所說,這酒,極易醉人。
再次拍了拍手,便有侍女送上了紙筆,江臨仙也不在意桌上的酒菜,隨意推開,將宣紙鋪開,便這麼隨意的落筆作畫。
陸仰已經有些醉了,並沒有看到,可魏無忌與葉湘靈卻看的清清楚楚,江臨仙作畫,用的不是墨汁或者顏料,而是徑直取江水為墨,渲染於紙上。
原本清澈的江水,被她手中筆輕輕一點,落筆之時,便自然能變成想要的顏色。
最重要的是,江臨仙身上依然沒有一絲靈氣,可落筆之時,卻偏偏有一股靈氣透出,彷彿將這些靈氣,盡數融入了畫卷之中。
江臨仙畫的很快,似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這一幅畫,便勾勒而成。
待到魏無忌與葉湘靈定睛想要去看時,江臨仙卻已經將畫卷了起來,笑吟吟的塞入了陸仰懷中。
「兩位既然沒有喝酒,便勞煩你們將他送回去了。」
目光落到兩人身上,江臨仙輕笑著開口道:「我便不與他告別了,來日若有有緣,自有相見之時。」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臨仙輕輕一躍,整個人猶如月下的精靈一般,徑直躍入江中,眨眼之間,便不見了蹤跡。
看著江臨仙躍入江中,魏無忌與葉湘靈,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似乎想起了什麼,魏無忌頓時起身去船艙內,去看剛剛送酒的侍女,卻哪裡還有半點人影,仔細看了看,魏無忌這才發覺,船艙之中,赫然掛著一幅畫,畫上所畫的仕女圖,便與剛剛送酒的侍女一般無二。
之前,陸仰說,有傳聞,江臨仙畫中的飛鳥走獸,是可以飛出來的,他還只當笑話聽,可如今,才真正意識到,傳言竟然是真的。
心中悚然一驚,魏無忌哪裡還不明白,今天是真的遇到高人了。
走出船艙,魏無忌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看向葉湘靈,沉聲說道:「小葉,我們今日走眼了,這個江臨仙的修為,恐怕甚至不止三品!」
「老魏,你看桌子。」
葉湘靈並未看到船艙中的仕女畫,可此刻眼中卻也同樣滿是震撼之色。
順著葉湘靈的手指看去,魏無忌這才發現,哪裡還有什麼酒菜,鋪在桌子上的,赫然也是一副畫卷,上面清晰的畫著杯盤狼藉的酒菜,無論是擺放的酒碗,還是吃剩的菜餚,都與剛剛一般無二。
甚至他們兩個剛剛沒有喝的酒碗,也依然是滿的,只是卻已經變成了畫卷。
這一幕,帶給魏無忌的衝擊,甚至還在剛剛發現那侍女是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之上。
眼中透出一抹驚駭之色,兩人當即不敢多留,徑自扶住陸仰與晏子墨,下了畫舫。
可就在兩人帶著陸仰他們下船的瞬間,身後陡然透出一抹靈氣。
下意識的回頭,魏無忌與葉湘靈這才猛然發現,竟然就連這一艘畫舫,竟然也只是一副畫卷,如今隨著他們離去,那畫舫頓時化為一副畫卷,跌入江水之中,轉眼便失去了蹤跡。
看著這一幕,兩人久久無語,根本無法從這種震撼之中緩過神來。
良久,葉湘靈這才苦笑道:「陸仰這傢伙,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認識的是什麼人!」
到了這種地步,兩人如何還不明白,這一切神乎其神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尋常修行者所能擁有的,那位江臨仙,只怕是這世間最頂尖的仙人。
他們甚至已經根本不敢去猜測對方的實力了。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陸仰為什麼會認識這樣的人物,還與對方一副很熟悉的樣子,最關鍵的是,對方竟然真的給了陸仰一幅畫,要了陸仰一句承諾。
這看似有些兒戲,可卻又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如今那副畫就在陸仰懷中,可無論是魏無忌還是葉湘靈,也都不敢去開啟看一眼。
半妖半仙醉傾城。
這樣的江臨仙,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