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退出了大悲閣,可此刻,陸仰心中卻反而越發有些不安了。
剛剛那九眼金獅在幻境之中與陸仰的對話,給陸仰帶來的震撼,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大的多。
如果只是尋常的遺蹟,縱然再怎麼危險,其實也是有限度的,因為無論什麼樣的禁制,考驗,都是死的,只要是死的,那就總有辦法能夠破解,或者找到其中的破綻。
就像滄瀾江的水府,危險嗎?
當然,也危險,可最終一切的機關與阻攔,卻終究是可以解決的,並且總會有人能夠成功取走定神珠。
區別只在於是陸仰與晏子墨他們得到,或者鄭克敵得到而已。
但現在卻截然不同了!
雖然那九眼金獅說,它在一千年前就死了,甚至當初那位佛宗大能,空海禪師也早就死了,可對方既然能夠留下神念,藉助幻境與陸仰隔空對話。
那便意味著,對方依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這座古剎!
就如,那九眼金獅說,他可以開啟封印,將鎮壓在大悲閣之中的山海大妖放出來。
對方口中的山海大妖,可絕對不是四品,放到如今,便幾乎已經等同於妖王了,哪怕被鎮壓多年,可一旦真的釋放而出,真的是陸仰,或者說,這些極道仙宗的弟子所能抵擋的嗎?
更何況,那才僅僅只是被收服的一頭九眼金獅而已,那位更強大的空海禪師呢?他對於這古剎又會有多大的控制力?
只要想到這些,陸仰心中便難免生出一種恐懼感!
哪怕從目前來看,他佔據的優勢最大,似乎已經一再通過了對方的考驗,似乎最有可能或者這位空海禪師的傳承與好處。
可只要對方的神念依然存在,依然能夠影響控制這座古剎,那便意味著,對方隨時都可以將自己得到的這些優勢取回去。
「小陸,你在想什麼?」
看著陸仰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晏子墨再次開口問道。
下意識的,陸仰便想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只是話到嘴邊,卻猛然意識到什麼,硬生生將這些話嚥了回去。
那九眼金獅連自己在藏經閣看過佛經都知道,那麼如今自己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自然都可能會被對方聽到。
想到這,陸仰頓時強行壓住了心中的雜念,隨口答道:「我在想接下來要怎麼做。」
「繼續去其他大殿唄。」晏子墨沒心沒肺的開口道:「如今,我們才不過走了兩個小殿,大機緣還在後面呢,咱們又不是真的來找妖王舍利的,想辦法爭奪機緣,提升實力才是關鍵啊!」
「不錯,剛剛極道仙宗那些弟子,都被藏經閣吸引了過來……不過,隔了這麼久,他們也應該搶的差不多了,很快應該就有人會破解其他大殿的禁制了。」點了點頭,魏無忌沉聲道:「陸仰,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繼續避開他們破開大殿的禁制,還是直接與他們爭搶機緣?」
「避不開了!」
長長吐了一口氣,陸仰沉聲答道:「總共就這麼幾座大殿,已經已經破開了兩座,對方一定會盯著咱們的,沒機會撿便宜了。」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隨著開啟的大殿越來越多,選擇就越來越少,想要爭奪機緣,到了最後,便唯有硬碰一條路了。
這話,魏無忌他們也同樣認同。
只是他們卻並未察覺,這僅僅只是理由之一,最關鍵的原因,陸仰並沒有說出口。
或許到了最後,正面衝突必然是在所難免的,但至少,現在陸仰其實還是有選擇的。
比如……放棄寶物更多的藏兵閣,而選擇進入羅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