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沒想到,你們敢在這個時候亮明身份。」為首那極道仙宗弟子認真的開口道:「坦白說,這讓我很為難,雖然我很想跟你們打一場……但現在,我反而不敢出手了。」
「為什麼?」晏子墨顯然沒明白對方的意思,莫名其妙的反問道。
微微一滯,對方顯然也沒想到晏子墨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麼作答好了。
「白痴!因為亮明身份,就意味著,這一戰必然會暴露在更多人的注視下,而極道仙宗……輸不起了!」
葉湘靈沒好氣的解釋道。
如果陸仰他們還在東躲西藏的逃跑,極道仙宗的弟子只要找到人,自然便可以直接動手,一次不行就兩次,整個西南域都是極道仙宗的地盤,極道仙宗不在乎因此會死多少人,哪怕敗了,也可以當做對於弟子的一番磨礪,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現在,陸仰他們換回了鎮妖司的官服,不再躲閃,便意味著,這不再是私下的交鋒,而是鎮妖司與極道仙宗之間的爭鬥。
太陰山中,極道仙宗已經敗了一次!
九陽宗王彥輝親自出手,也被陸仰擋住了,這是第二次。
若是如今再敗了,極道仙宗還有臉,繼續派人出手嗎?那不成了死纏爛打了,這個面子,極道仙宗丟不起。
而且,陸仰他們既然亮明瞭身份,不再遮掩行跡,便意味著,在他們離開西南域之前,這一戰隨時都可以。
所以,最好的選擇,自然是派出最有把握的弟子,一戰正面擊潰陸仰他們。
這三個極道仙宗弟子,只是來的最快的人,但卻絕對不是這一次追擊而來最強的弟子。
而且,陸仰他們敢於亮明身份,自然也意味著已經做好了準備,擁有了強大的自信。
這種情況下,他已經沒有把握取勝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對方一開始就說,已經有些後悔了。
因為不動手,就意味著,對方在心理上就已經輸了,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若是早知陸仰他們會亮明身份,那麼他根本就不會這麼早露面。
聽著陸仰他們與極道仙宗弟子的對話,週三箭整個人都傻了,作為一個散修,他從來就沒想過這些,更無法理解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博弈,如今聽到這些話,才真正意識到,相比於陸仰他們,他差的真的太多了。
伸手給對方倒了一杯酒,緩緩推過去,陸仰笑著開口道:「其實,老實說,之前我根本沒想這麼多,相比於你們這些極道仙宗的弟子,眼界上,我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我必須要承認,我有些小瞧極道仙宗的人了。」
端起自己的酒杯,陸仰平靜的開口道:「這一戰,我們接了,什麼時候動手,你們來定!」
對方能夠忍住立刻動手的慾望,對他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好事,但對於陸仰他們來說,也同樣不是好事。
因為,這一戰勢必無法避免,拖的越久,遇到的對手,實力就必然越強。
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方端起酒杯,跟陸仰碰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道:「八百里外,有一條江,名為寒江,渡過江,便離開了西南域……便以寒江為戰場吧!」
「好!」
微微頷首,陸仰當即答應了下來,微微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