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如此!
不止是殺人的時候,甚至就算是他凌辱那位小師妹的時候,臉色也滿是冷漠,甚至若是仔細觀察,甚至能從眼眸深處透出一絲厭惡之色。
他厭惡的當然不是這種行徑本身,而是,厭惡陸仰的那位小師妹!
對於陸仰來說,那位小師妹,是他青梅竹馬的初戀,是曾經最美好的愛情,可實際上,在當初的鄭克敵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小宗門紫色普通的女人而已。
鄭克敵是誰,哪怕在當初,他也是拜入了極道仙宗的天才,是飛星城最大的家族鄭家的少爺,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豈能看上這樣一個女子?
可他偏偏還是這麼做了,甚至是以最暴虐,最邪惡的方式完成了這一切。
但鄭克敵本身,卻又根本不是那種心理扭曲的變態,這難道不奇怪嗎?
之前,陸仰滿心都是仇恨,根本就不會去想這些,可如今,回過頭來,重新回憶這些情景的時候,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
當初如此,如今又是如此……這可就絕對不是什麼巧合或者意外所能解釋的了。
一時間陸仰的腦海之中頓時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終於在某個瞬間定格了下來!
「阿彌陀佛,善惡自在人心,鄭施主,你已經入魔了。」
「善惡,人心……真是乏味的形容。」
「這世上,唯有力量才是唯一的永恆,善惡,對錯,這些不都是勝利者來書寫的嗎?」
這是剛剛定慧和尚與鄭克敵的對話。
之前,陸仰沒能聽出什麼異常來,可如今卻猛然反應了過來。
有時候,看似最漫不經心,最直白的形容,或許,反而就是真相!
入魔!
鄭克敵極道仙宗弟子的身份,很容易就能讓人忽略掉一些事情,比如……拜入極道仙宗之前,為什麼鄭克敵就不能先得到魔宗的傳承?
誰說極道仙宗的弟子,就一定不能是魔修?!
一剎那,之前那些難以理解的事情,瞬間便豁然開朗。
鄭克敵本就是魔宗傳人,早在他拜入極道仙宗之前,就已經獲得了極為恐怖的魔宗傳承!
這種傳承,不但極為強大,而且非常隱晦,外人甚至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這並不難理解!
就像陸仰識海中的天衍道場與神武典一樣,除了陸仰自己,還有別人知道這些嗎?
既然陸仰能藏著神武典這樣的傳承,不讓任何人察覺,憑什麼鄭克敵就不能擁有類似的傳承?!
仔細回憶一下,陸仰從那個修為被廢的斬妖人,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除了本身強大的天賦與悟性外,最關鍵的不就是神武典的傳承嗎?
可是這一路走來,無論陸仰表現的有多妖孽,卻都始終無法甩開鄭克敵!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哪怕是三大仙宗的道子,甚至都被鄭克敵甩開了,每一次看似陷入絕境之中,鄭克敵都總能化險為夷,安然逃脫,真的只是運氣嗎?
不可能的!
最接近真相的答案是,鄭克敵身上本身就有如神武典這般,最頂尖的魔道傳承,所以,他才能不斷超越身邊的天才,一步步走到現在!
正如陸仰想要獲得神武典的傳承,獲得那些經文,需要斬殺妖魔,吸收妖氣一樣!
鄭克敵想要獲得魔道傳承,或許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與方式!
比如……凌虐殘殺無辜之人,挑動對方憤怒或是絕望的情緒!
比如,親手斬殺自己的至親,絕情絕性!
一念至此,陸仰的眼中陡然透出了一抹精芒!
是了,如今明明是殺死自己最好的機會,可鄭克敵卻偏偏舍易就難,不但估計激怒所有人,而且率先去殺定慧和尚,或許,這便是他獲得魔道傳承,所需要的條件!
只有完成了這些要求,他才能獲得更強大的魔道傳承,提升實力。
「鄭克敵,早在飛星城之時,你就已經入魔了,對嗎?」
抬起頭,陸仰突然開口道。
「堂堂極道仙宗的道子,卻是一位魔道傳人……還真是諷刺!」
「那位極道仙宗的掌教知道你的秘密嗎?」
「就算劉天威死了,你離開神山,真的能夠成為極道仙宗的道子嗎?你是魔修,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