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有人能夠看到這一戰,無論本身修行的是什麼,都能獲得巨大的收穫。
「陸仰,你殺不了我,這麼打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僵持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鄭克敵這才突然開口道:「你我各退一步如何?至少在這神山之中,不再為敵,將這一戰,留到解決了神山的麻煩之後!」
「你我的目標,都應該是踏入神山之巔,尋找神山的秘密,而不是在這裡,做無謂的爭鬥,浪費時間。」
「別忘了,那位妖神可能還活著,一旦讓對方離開神山,對於整個世間,都會帶來巨大的衝擊!」
不得不說,鄭克敵這一番話,說的還是很有水平的,若是權衡利弊,似乎怎麼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陸仰的神色卻依然沒有任何變化,淡淡答道:「到了這種地步,你覺得,這種廢話,還有什麼意義嗎?」
鄭克敵的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可實際上,陸仰卻很清楚,這根本就是一句廢話。
如今鄭克敵不想打,是因為他沒有勝過陸仰的把握,但是一旦讓鄭克敵獲得了無極神道的傳承,實力提升之後,如今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廢話。
之前在山壁之前,陸仰身受重傷,即便有定慧和尚與陸曼的幫助,鄭克敵其實也穩穩佔據優勢,可卻還是果斷的放棄與陸仰拼命,而是抽身離開,就是為了爭取時間獲得無極神道的傳承。
如今,若是陸仰聽信了對方的鬼話,才真的腦子進水了。
似乎猜到了陸仰心中所想,鄭克敵繼續說道:「無極神道的傳承自然強大,可別忘記了,這裡是神山九千丈,你不與我糾纏,也一樣有機會,獲得上古武道強者的傳承,收穫未必就比無極神道傳承小。」
「還是說……你心中已經開始畏懼,不敢再給我時間了?」
這話本就在攻心。
到了鄭克敵與陸仰這種境界,決定勝負的,早已經不僅僅只是實力本身,也包括了強大的自信。
倘若誰心中生出了畏懼之意,那麼距離敗亡就絕對不遠了。
「時間……不就是決定你我勝負的關鍵嗎?」
神情不變,陸仰平靜的反問道:「你在賭能夠在我找到你之前,獲得無極神道的傳承,而我也同樣在賭,你沒法在短時間內獲得傳承……這才是我們這一戰的關鍵所在。」
「鄭克敵,從我找到你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攻心而已,陸仰自然也同樣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精準的反擊道。
「神山開啟的時間同樣是有限的,如今神殿之巔,那位妖神,甚至其他上古強者,或許也在爭分奪秒的恢復實力!」
「陸仰,你不是自詡,天下蒼生為重嗎?為了私仇,與我在這裡爭鬥,卻坐視妖神恢復……一旦讓對方離開神山,又會死多少無辜之人?」
鄭克敵繼續說道:「鎮妖司的信仰呢?還是說,你所謂的為了蒼生,也不過只是一句託辭,本質上,與你口中瞧不起的那位仙人沒有任何區別?」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首先要做好的,是自己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陸仰輕聲答道:「如果我連你都殺不了,還談什麼對抗妖神或者其他上古強者?」
「即便妖神真的離開了神山,也自該司首大人,或者三大仙宗的掌教去操心……而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將你殺死在這神山之中。」
聽到這,即便是鄭克敵也不禁輕輕嘆息了一聲。
以大義之名,動搖陸仰的心志,已經是他最後的嘗試了,倘若對方真是敦厚君子,自然會隨之動搖,但很明顯,陸仰並不是那種可欺之以方的君子。
最後的試探無效,鄭克敵也便斷了所有的僥倖之念。
搖了搖頭,鄭克敵緩緩說道:「陸仰,你既然知道,我是魔修,便該明白……所謂的無極神道的傳承,對我來說,同樣未必是一定要獲得的東西。」
一剎那間,鄭克敵身上陡然透出一股滔天魔氣,森然開口道:「時間或者真的沒有站在我這邊,但卻也同樣未必站在你那邊!」
「這是你逼我的!」
呼吸之間,鄭克敵手中仙劍驟然調轉了方向,狠狠向著不遠處的仙府斬去!
若是想要獲得無極神道的傳承,自然只能按照仙府的規矩來嘗試著進入仙府之中獲得傳承,可若是放棄了獲得傳承的希望,自然也同樣能夠強行攻擊仙府,觸發仙府禁制的反擊,同時將自己與陸仰一起拖入險境之中。
既然單純的交手,很難分出勝負來,甚至拖的久了,可能反而對自己不利,那便不如將兩人同時拖入危險之後,看看誰能在這絕境之中存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