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仰,你沒事吧?」
落到陸仰身邊,扶住面色慘白的陸仰,江臨仙關切的問道。
剛剛這一戰,看似定慧和尚受傷最重,甚至被咬碎了半截身軀,可實際上,江臨仙卻很清楚,強行施展燃血術,全力爆發斬殺妖神的陸仰,此刻才是狀態最差的。
「陸曼……是陸曼救了我們。」臉上露出一抹慘然之色,陸仰眼眶有些泛紅,輕聲說道。
「……」
提到陸曼,即便是江臨仙心中也不禁微微一痛。
剛剛的一切,她自然也看在眼裡,雖然可能沒法跟陸仰一樣,想清楚其中的一切關節,但卻也明白,陸曼從來沒有背叛過陸仰,而是以生命為代價,幫助陸仰斬殺了妖神。
若非陸曼,這一戰勝敗難料,說不定,如今死的人,可能反而是他們。
從這一點上說,陸曼的確對他們所有人都有救命之恩。
可是,就在剛剛,定慧和尚甚至還說出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話來……也不知那時的陸曼,心中會有多痛。
彷彿感受到了陸仰的傷悲,下一刻,陸仰突然察覺,空中落下一朵血色的小花,悄然綻放。
「陸曼!」
一瞬間,陸仰精神頓時為之一振,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這一朵血色的花朵。
花朵在手掌之間綻放,同樣顯得異常妖豔美麗,只是卻彷彿已經失去了一切的靈性,妖氣也微弱到幾乎完全難以感知到的地步。
呼吸之間,五彩神光湧出,一點點試著向著那一朵血色的花朵之中湧去,只是這一朵花實在太微弱了,根本無法吸收五彩神光的力量。
「別擔心,陸曼是花妖,如今既然還能留下這一朵花來,未必就徹底隕落了……或許,未來還有甦醒過來的機會。」看著陸仰,江臨仙輕聲安慰道。
這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即便是江臨仙自己也不知道,但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這麼安慰陸仰。
「阿彌陀佛!」
幾乎是同時,不遠處,定慧和尚也輕宣了一聲佛號,緩緩開口道:「是小僧之前誤會了她,說出了那等傷人之語,小僧定當在佛前懺悔。」
搖了搖頭,小心的將那一朵血色的花朵放置在肩上,陸仰這才轉向定慧和尚開口道:「大師,你怎麼樣?」
「無妨,沒有傷及根源,只要休息一段時間,自可恢復過來。」搖了搖頭,定慧和尚輕聲說道。
如今他的身軀少了半截,剩下的完全是以佛光凝聚而成,不過以佛門的手段,的確有自愈的能力,只是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已。
「現在沒事,一會有沒有事,可就不一定了。」
說話之間,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也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之前這一戰,實在消耗了太多了心神,包括江臨仙在內,都是實力大損,一時間竟然都沒能察覺對方的接近。
「鄭克敵!」
眉頭微挑,陸仰的目光也順勢落了過去。
從當初在神山之巔,被迫與陸仰聯手與妖神戰過一場之後,鄭克敵便失去了蹤跡,一直未曾露面,可實際上,鄭克敵卻一直都沒有離開。
尤其是,之前陸仰為了逼妖神露面,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神山,就更擺明暴露了蹤跡。
妖神未死之前,鄭克敵不敢露面,但此刻,陸仰他們雖然聯手斬殺了妖神,可本身卻也同樣受了重傷,實力幾乎可以說是十不存一,這種狀態下,鄭克敵卻完好無損,自然一露面,便掌控了局面。
「憑心而論,你真的很了不起,即便是我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夠斬殺妖神!」
緩緩走到三人面前,鄭克敵看著陸仰,認真的開口道。
「我倒是想到了,妖神不死,你是不會露面的。」嘴角透出一抹嘲諷之色,陸仰不屑的答道。
「所以……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絲毫不以為意,鄭克敵淡淡反問道。
這一刻的鄭克敵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說話的同時,血色的旋風已經無聲在空中匯聚,只要一念之間,便能將陸仰他們三人一起捲入其中。
「先不說,你究竟能不能殺的死我,就算能……你想一直被困在這神山之中嗎?」
眉頭微挑,陸仰神色平靜的反問道。
「你我都清楚,神山已經出現了變故,沒法正常離開了,藉助五彩神光,破開封印,才是唯一離開的方式。」
「你更應該明白,我陸仰,哪怕只剩下一口氣,想要殺我,你也一定會付出慘烈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