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仰的確沒有對自己出手的打算,太上道掌教心中微微一鬆。
他還真怕陸仰不管不顧,就這麼直接出手殺他,哪怕身為絕巔,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擋住陸仰的攻擊,沒辦法,時空法則太過恐怖了,只憑他一個人真的擋不住。
可只要陸仰不出手,那麼一切自然便也還有的談。
一念至此,太上道掌教沉聲開口道:「陸司首有什麼條件,大可開出來。」
「痛快!」
向著對方伸出大拇指,陸仰輕笑道:「掌教真人,若是一直這麼痛快,也便沒有這麼多麻煩了。」
「……」
這話卻是頓時讓這位太上道長老面皮有些抽搐。
若非被逼到這種地步,他又如何會輕易服軟!
可恨那無妄仙宮,必定先一步投降了陸仰,並且半點訊息都沒跟他透漏,否則,又如何會陷入這般尷尬的境地。
「可惜了……太遲了!」
搖了搖頭,陸仰看著太上道掌教繼續說道:「你這人,心機太深,行事不擇手段,當初京城那一戰,極道仙宗掌教,也是你故意坑死的吧?」
眼神透出一抹冷冽之色,陸仰繼續說道:「你不死,太上道便不會真心抵抗妖族,只要被你抓住機會,便會有無窮無盡的後患……所以,今日,太上道的人,我可以不殺,但你,必死無疑!」
臉色有些難看,太上道掌教目光有些陰沉,卻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漠然道:「陸司首可要想清楚,你要殺我不難,可是……一旦你對我出手,無論妖族如今亂成什麼樣子,也必然會心生忌憚,到時候,未必便不會開啟絕巔之戰!」
「哪怕只是萬一的可能,陸司首要用這天下眾生的命來賭嗎?」
這一刻的太上道掌教,顯得無比冷漠,毫不猶豫的將天下蒼生當做脅迫陸仰的籌碼!
陸仰固然強大,可卻也沒強到能夠無視妖族的地步,否則,大可不必兜這麼大的圈子,直接對絕巔妖王出手便是。
一旦絕巔之戰開啟,便勢必生靈塗炭,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妖族會因此開啟絕巔之戰,他也賭陸仰這種人,不會輕易去賭!
君子可欺之以方!
在他眼中,陸仰便是這樣的君子,擔心鎮妖司,擔心人族,顧慮太多,縱然天下無敵,做事也難免畏手畏腳,算不上什麼威脅。
「我說了,殺你,根本無需我出手。」
搖了搖頭,陸仰平靜的說道:「我既然來了,便有足夠的準備!在別人眼中,絕巔高不可攀,在我眼裡,也不過如此……昔日,在東海,我便曾逆伐絕巔!」
「掌教該不會以為,人間便只有我一個天才吧?那你也太小瞧天下人了!」
「是陸司首太小瞧了自己。」
搖了搖頭,太上道掌教平靜的說道:「這天下,不會有第二個陸司首了!」
這一刻的太上道掌教,同樣顯得極為自信,放眼天下,除了陸仰之外,他又何懼旁人?
絕巔之下,又有誰敢對他出手?
「掌教這話,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撇了撇嘴,江臨仙一步落到陸仰身邊,輕聲說道:「當然,我的確是不如陸仰的,不過……既然是逆伐絕巔,說不得我便得找幾個幫手,一起圍攻了,掌教真人該不會介意的吧?」
「極道仙宗之中,你們聯手,連個半步絕巔的魔君都留不下,有何資格與本座交手?」眼中透出一抹輕蔑之色,太上道掌教漠然道:「土雞瓦狗,便是再多,也同樣不堪一擊!」
如今到太上道來的人,不過就這麼幾位,江臨仙,東海龍族新任的龍王,最多再加上一個九眼金獅,即便是聯起手來,他又有何懼?
說話之間,太上道掌教的氣息驟然爆發而出,狠狠向著周圍碾壓而去,森然開口道:「就憑你們,敢對本座出手嗎?」
絕巔的氣息瞬間碾壓而下,無論是九眼金獅還是白淺,此刻都不禁勃然色變,不由之主的生出了一抹恐懼之意!
逆伐絕巔,說來容易,可實際上,卻無疑難如登天,這千年以來,世上不也僅僅只有陸仰一人做到過。
一品與絕巔之間的差距,終究還是太大了,大到足以令人根本生出不出手的勇氣。
事實上,若是真的只有江臨仙他們,被對方氣勢所攝,這一戰,根本就沒法打,更不要說是擊殺對了。
只是,如今來的人,卻並不只有江臨仙與白淺他們。
幾乎是在太上道掌教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撕裂虛空,便這麼落到了對方面前。
一襲白衣,溫潤如玉,便這麼微微欠身,向著太上道掌教行了一禮,這才從容開口道:「無爭,願向掌教真人討教!」
即便此刻,太上道掌教身上氣勢滔天,無爭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根本不受絲毫影響一般。
這位無妄仙宮的絕世天驕,這一刻,終於展現出了那強大的天賦與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