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江臨仙眼中陡然生出了一抹殺機,冷然開口道:「陸仰可能已經死了,你卻一再以此為由蠱惑人心,莫非你以為,我便殺不得你?」
面對江臨仙的威脅,晁鵬飛卻依然絲毫不為所動,平靜的開口道:「我的命就在這,若是江姑娘願意,隨時可以取走!可是,蠱惑人心四個字,晁某不敢應!」
「江姑娘剛剛不是也說了,陸司首隻是可能死了!」迎上江臨仙的目光,晁鵬飛認真的說道:「當初在飛星城的時候,陸司首隻是一個最卑微的斬妖人,修為被廢,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可結果呢?」
「晁某是從當初便親眼見證了陸司首崛起的人,自然也相信陸司首,絕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看著江臨仙,晁鵬飛認真的說道:「江姑娘是陸司首紅顏知己,莫非對他還不如我有信心嗎?」
「……」
死死盯著晁鵬飛,江臨仙身上的殺機,卻終究還是漸漸散去了。
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之色,仰頭又喝了一口氣,江臨仙這才輕聲說道:「三個多月了,你真的還認為,陸仰能夠回來嗎?」
「當然!」
晁鵬飛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陸司首這種人,除非親眼看到他隕落,否則……誰敢說他一定死了?」
「其實,就算是妖族,不也一樣不敢肯定陸司首死了,否則……當初絕巔不得插手的規矩,早就被打破了!那金翅大鵬,寧可勾結無妄仙宮,也不敢親自對京城與鎮妖司出手,便是證明!」
聽到這,江臨仙的眼中驟然透出了一抹精芒!
躬身再拜,晁鵬飛沉聲說道:「晁某隻是一個小人物,可卻也明白,這天下興亡,與每一個人都有關係,昔日,陸司首能夠得天下人的擁戴,是因為他為這天下蒼生,無私的奉獻!」
「鳳歌大人與我,還有鎮妖司中許許多多人,也都是仙道修行者,若是肯投降無妄仙宮,難道便不能保住性命嗎?可是,我們卻依然還是願意為此而死,戰至流盡最後一滴血!」
「晁某言盡於此,究竟如此選擇,還請江姑娘自行決斷!」
微微抱拳,晁鵬飛再次行了一禮,旋即徑直轉身離開,同樣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晁鵬飛離開的背影,江臨仙並未出言挽留,只是眼中卻終究還是露出了一抹掙扎之色。
數息之後,葉茜的身影無聲的出現在了小船之上,伸手輕輕摸了摸江臨仙的腦袋,嘆息道:「傻丫頭,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師父!」
看著葉茜,江臨仙輕輕咬著嘴唇,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他剛剛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連他都相信陸仰並沒有死,難道你真的覺得陸仰死了嗎?」搖了搖頭,葉茜嘆息道:「你瞞的過旁人,難道還瞞得過師父嗎?你比任何人都相信陸仰!」
「師父,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等他回來的時候,再也見不到我了。」趴在葉茜懷裡,江臨仙失聲痛哭道。
「師父知道的!」
輕輕拍著江臨仙的後背,葉茜輕聲說道:「師父知道的,別怕,師父陪著你呢。」
也不知哭了多久,江臨仙這才漸漸止住了眼淚,抬起頭來,輕聲說道:「師父,你說,我真的該去嗎?」
「師父也不知道!」看著江臨仙,葉茜輕聲答道:「不過,不管你怎麼選,師父都陪著你。」
「別急,還有時間,你慢慢想,想清楚,你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再做決定。」
「……」
抬起頭,看著這位師尊,江臨仙緊緊咬著嘴唇,良久都沒有再說話。
該怎麼選,其實她早就已經有了決定的。
其實,就算是晁鵬飛不來,或許……也影響不了她的決定。
只是,這個決定要影響的,可能不僅僅只是她一個人的性命,而是很多人的性命,也包括她最敬愛的這位師父的性命。
這才是她一直遲疑不決的根源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