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看那邊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萬年庚金?」
揹著陸仰深入脈礦,沒過多久,陸曼就發現了異常,指著前面問道。
順著陸曼手指的方向看去,陸仰很快便看到了一片金色的脈礦,與周圍灰色的礦石,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而且,明顯能夠感受到那裡的靈氣要比周圍濃郁的多,而且散發出一抹銳利的本源氣息。
「金之本源,應該就是這裡……過去看看。」
點了點頭,陸仰輕聲答道。
輕輕一躍,陸曼便踏入了那一片金色的脈礦之中,周圍牆壁上到處都是品質極高的庚金,儘管陸曼不太懂這些,也能明白,這些庚金極為難得,隨便取一些出去,都能賣出大價錢。
不過,這些庚金卻明顯不是陸仰要找的萬年庚金。
繼續向前走了幾百米,陸曼的臉色也不禁微微一變,與剛剛相比,這裡本源氣息的力量濃烈了十倍不止,即便是她,也不得不以妖氣包裹妖軀,才能抵禦這種壓力。
「公子……你沒事吧?」
若是正常情況下,以陸仰的實力,自然可以無視這些壓力,可如今陸仰卻重傷太重了,甚至就連肉身也受損嚴重,說不定便會令傷口再次崩裂,加劇傷勢。
「無妨,繼續往前走,我沒事。」
搖了搖頭,陸仰輕聲答道。
哪怕受了重傷,以陸仰肉身的強悍,也不至於無法承受這點壓力,不過,直覺卻也告訴他,想要取走萬年庚金,恐怕沒那麼容易。
又向前走了四五百米,周圍的金光漸漸變淡,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白光。
即便站在這裡,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銳利之意,刺入皮膚,甚至於周圍一切其他屬性的力量,都已經遭到了排斥,只剩下金之本源的力量,而且,即便是陸曼,走到這裡也有些難以繼續向前了,綁在陸仰身上的蔓藤,也被這一股金之本源割裂。
「公子……」
緩緩從陸曼身上下來,陸仰臉色有些蒼白,卻依然站的很穩,擺了擺手,輕聲答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公子千萬小心!」陸曼知道自己已經沒法靠近了,也便沒有拒絕,只是有些擔心的看著陸仰提醒道。
「放心,我會量力而行的,如果實在不行,我就退回來。」
拍了拍陸曼的手,陸仰輕聲答道。
只是說話之間,陸仰便已經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走到這裡,其實便已經能夠看清楚萬年庚金的樣子了,處於脈礦深處,大約只有三四尺長,通體呈白金色,而且還在不斷吸收周圍脈礦的力量。
大致掃了一眼,陸仰便明白,這裡的通道都是妖族打通的,平日裡,燁離妖王與其他聖境妖魔,多半就在附近修行,只是萬年庚金卻顯然是妖聖的,即便是燁離也不敢亂碰。
深吸了一口氣,陸仰仔細看了一下,如今自己距離萬年庚金大概還有十步左右的距離。
若是在巔峰狀態,以陸仰的實力,自然很輕鬆就能走過去,取走萬年庚金,但現在,卻多少有些勉強。
從氣息上感知,萬年庚金就像當初赤焰山的赤炎天火一樣,雖然珍貴,但卻也很危險,若是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會被傷到。
只是,陸仰卻也很清楚,如今這可能是唯一收取的機會了。
一旦天庚山之戰的訊息傳出去,恐怕妖聖便會直接取走萬年庚金,到時候便再不會有染指的機會了。
若是其他人,即便鑄造聖兵,萬年庚金也不一定是必須的材料,但是對於陸仰來說,萬年庚金卻一定可以提升手中方天畫戟的品質,讓戟鋒更為鋒利,卻絕對是最為重要的材料之一。
咬了咬牙,陸仰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體內的星力已經幾乎枯竭,陸仰無法施展任何神通,只能憑藉強大的肉身強行靠近。
一步踏出,陸仰身上剛剛好不容易才癒合的傷口,便再次崩裂,滲出一層血跡。
並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勢,陸仰神色平靜,彷彿根本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接連踏出幾步,繼續向著萬年庚金靠去。
短短十步的距離,如今卻顯得極為漫長。
陸仰花了足足百息的時間,這才終於走到了萬年庚金之前,身上的衣衫早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陸仰甚至沒法去計算到底崩裂了多少傷口,那種劇烈的痛苦,更是每時每刻都猶如正在承受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
換了沒有經歷過這種痛苦的人,怕是早就支撐不住了,可陸仰這一路走來,卻早就經歷過更為痛苦的折磨,自然不會因為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