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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孩子吃的都很滿足,衛越喜歡人家佐餐的糖蒜,一連吃下三四瓣,抬頭問:「媽,你知道人家的糖蒜怎麼做的嗎?」

宋月明笑的和藹:「不太清楚,我不會做,你喜歡吃啊?」

「喜歡。」

另外倆人也點頭。

「那以後可以經常過來吃啊。」以後犯懶的時候不用發愁給你們做飯啦兒砸!

衛雲開看破不說破,噙笑吃飯看他們演繹母子情深,吃完飯出來順道在路邊逛了逛,發現大約是挨著學校的緣故,附近有一家胡辣湯一家小籠包油條燒餅涼皮粉漿麵條,可以一連吃幾頓都不帶重樣的,但很可惜他們都已經吃飽了。

衛銘提議:「媽,晚上咱們還出來吃吧?」

「晚上不行,咱們晚上要招待客人,昨天阿姨叔叔幫咱們搬家,得謝謝人家,等以後再吃,行嗎?」

總不能一下子讓你們給吃煩了啊。

雙胞胎都答應了,歡快的往家走。

開門的時候碰見了對門鄰居,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瞧見宋月明笑著打招呼:「可算是見到正主了,你們昨天忙都沒過來跟你說話,以後就要常住下來了吧?」

「對,剛收拾好,嫂子,我姓宋,叫月明,這我家三個孩子。」

互相認識之後,宋月明記住對門鄰居姓葛,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衚衕裡頭還有四戶人家,不過暫時都不著急去見,先把孩子送回家,他們得去買菜買酒。

來的人不多不少,秦霖一家,蘇妙宇和樓醫生,李大夫兩口子,加上自家人,可是一桌不小的飯菜。

也有省事的地方,去張家兄弟開在市裡的店裡買一隻燒雞,這幾年燒雞評價越來越好,兩兄弟也是個實在人,做菜的時候一點不摻假,銷路一直很好,再買了雞鴨魚,做點孩子愛吃的甜點就齊活了。

衛雲開收拾雞鴨魚切肉,宋月明醃製排骨,收拾雞翅,仨孩子坐在電視機前照舊看西遊記,可謂是百看不厭。

到下午三四點,客人跟約好似的,紛紛上門來,誰也沒有空手,都帶了禮物恭喜他們喬遷新居,秦霖的閨女娟娟比衛真大一些,倆小姑娘很快玩到一起去,衛雲開帶他們樓上樓下的看看,都是忍不住讚歎這番佈置。

秦霖眼饞的說:「等我的房子建好,也學你們這樣佈置!雲開,你家這是誰想出來的?」

他也在附近尋摸到一塊地皮,只是房子需要自己建,等再過一陣子就要動土。

「月明琢磨的。」

秦霖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不是你,月明,你到時候得幫我家參謀啊,到時候給你備厚禮!」

宋月明搖頭:「那倒用不著,就是幾句話的事兒,具體的你還得跟工人商量。」

「行,我就當跟你說好了啊!」

蘇妙宇也有些羨慕,但她跟樓醫生的婚房都已經準備好,短時間內是更換不了的,只能打算著等過幾年再說。

李大夫看著搖頭,「也就是你家孩子多,這樣佈置看著熱鬧,換成我們就是空落落的。」

也對,這家裡的仨孩子讓人看著羨慕,他們都有經濟條件再生,奈何政策不允許,要是一家三口住個兩居室三居室也不嫌擠得慌。

溫媛給宋月明幫忙將飯菜端上桌,十六道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李大夫看見滿桌子飯菜,連忙道:「喲,準備這麼多飯菜,辛苦月明瞭啊!」

宋月明笑笑,「沒什麼,咱們都坐下吃飯吧。」

十六道菜有外買的,涼拌的快手菜,真正下功夫做的拿手菜就是一道糖醋小排,紅燒肉,酸菜魚以及啤酒鴨,還有孩子們很喜歡吃的拔絲蘋果和紅燒雞翅。

秦家的閨女大名叫秦美娟,飽含老父親秦霖對閨女的深切期望,她很喜歡吃雞翅,肉呼呼的小臉上滿是對宋月明的崇拜,還吩咐季文芳:「媽,你跟月明阿姨學做菜唄,我回家還想吃。」

季文芳哭笑不得:「閨女,咱別吃那麼多了,以後長胖怎麼辦?」

秦霖滿不在乎的說:「胖了也好看著呢,該吃就吃唄,咱又不是吃不起。」

桌上兩個小閨女都是胖乎乎的帶點嬰兒肥,衛真甚至狐疑的摸摸自己的雙下巴,媽媽沒有說過她胖啊!

怕閨女懷疑人生,宋月明連忙說:「等她們再大點就好了,現在正長身體呢。」

溫媛也說:「現在就提倡營養均衡,你們都不是胖人,孩子也不會胖到哪兒去,長高就會變瘦了。」

她和李大夫是醫生,樓醫生也贊同點頭,什麼都不比這三位醫生的話更有說服力,季文芳一口答應下來。

宋月明也不藏私,將做法都告訴她了,只是做成什麼樣兒就是不可控的了。

一頓飯吃到七點多,宋月明婉蘇妙宇她們幫忙洗碗,天黑的快,路上又沒多少路燈,早點回家比較安全。

秦霖自己騎著摩托車,衛雲開將李大夫兩口子送回家,而樓醫生負責送蘇妙宇回去,宋月明將剩菜餵給看家的旺財,戴上手套清洗碗筷,衛雲開很快折返回來,旺財聽到動靜就汪汪汪的叫起來,它認得出衛雲開的摩托車聲,每到回家前都會叫起來,剛到新地方,它也不安著呢。

這一家子在市裡的生活也由此開始。

新學校新幼兒園都要帶孩子去熟悉,他們是轉學過來的,學習進度、同學之間的相處都是要去考慮的問題,但很快宋月明發現他們的擔心有點多餘,雙胞胎在同一個班上學,班裡的小同學有七八個都是附近的鄰居,放學都能一起回家,星期天一起玩,或是到自家來看電視,迅速的打成一片。

衛真就稍微慢熱一些,宋月明提前打點過,確定閨女沒有受到什麼差別待遇也漸漸放心,至於朋友玩伴都可以慢慢交。

不過秦霖的寶貝閨女自從來過一次就經常過來,連帶著這兩口子來家裡的次數也多起來,宋月明和季文芳從點頭之交到相熟,漸漸來往多起來。

周邊的鄰居也熟悉起來,對門的葛大嫂子星期天的時候會過來串門,她在紡織廠上班,平時都是匆匆忙忙的見面打個招呼,看起來是個挺熱心的人。

「月明,你家這些空地不打算種些什麼,我家裡有菜籽兒,你要是想要啥,我給你拿去。」

他們家小院收拾的很乾淨,院牆和大門是新修過的,院牆蓋的略高一些,牆頭上扎著碎玻璃,大門是漂亮的雕花鐵門,院子裡留下一棵桐樹乘涼,一棵很甜核又小的棗樹,照舊種著宋月明喜歡的櫻桃柿子和石榴,從前的花草也都挪了過來,從前種在門面房外面的薔薇則移植過來兩株比較喜歡的種在牆邊,餘下的還讓它們種在路邊給人觀賞。

小院挺大,也沒有兩邊的廂房佔地方,要走路的地方都鋪上青磚,路和院牆之間就留著種東西,空地宋月明有打算種點菜,再種一壟向日葵。

葛大嫂子開口示好,宋月明笑著答應:「葛大嫂,你家有葫蘆籽兒沒,我家那倆小子看見人家種的葫蘆眼饞,一直說讓我給他們種點玩,還有桃紅花,我種過一次忘了留籽兒。」

兒子玩葫蘆,閨女染指甲,一個都不虧待。

這兩樣葛大嫂家裡都有,很快給拿過來,宋月明分給她一些葵花籽,要是種的好了秋天還能吃瓜子呢,葛大嫂挺喜歡的。

正好閒著,宋月明讓衛雲開把要用的地都給翻一遍土,兩人換上舊衣裳,種上點荊芥韭菜番茄辣椒之類的小菜,又在一小片空地上種了草莓,順便跟在一旁玩耍的仨孩子說:「這塊地你們定時澆水,等過一陣子你們就能吃上草莓了,知道不?」

衛真咽一口口水,大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殷勤地問:「媽媽,草莓什麼時候才能結出來啊?」

「具體什麼時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澆水、聽媽媽的就對啦!」

雙胞胎則是屁顛屁顛的跑去接水,並且忽悠衛真:「小妹,以後哥給你接水,你來澆,到時候咱們分草莓吃!」

衛真當然答應啊,從桶裡舀水多輕鬆啊,她並不知道她的哥哥們有自知之明,怕貪玩忘記澆水吃不上草莓而跟妹妹達成這樣的合約。

這時候做父母的旁觀就好,等離孩子們遠些,宋月明忍不住問:「這倆傢伙的性格像誰?那麼多心眼兒呢?」

衛雲開淡定道:「反正是咱倆的孩子,肯定是像你和我唄。」

宋月明撇撇嘴做個鬼臉,繼續往翻好的菜地裡撒種子,至於能不能長出來,那就隨緣了。

等小院也收拾好,生活進入正軌,宋月明保持之前的頻率去廠裡上班,衛雲開早上送她到廠裡,到下午她跟蘇妙宇一起回家,仨孩子的學校都離得近,放學可以跟小朋友一起回家,衚衕裡都是他們玩耍的聖地。

這裡一起玩耍的孩子比在縣城還多,宋月明看著孩子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高興起來。

剛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宋月明在辦公室接到一通電話,是點名來找她的,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辛靜。

「妹子,也不對,宋老闆,我這打電話來是想問問能不能賣給我一些衛生巾,我這倆月試來試去,還是覺得你那個更好用,我給你匯錢,你幫我寄過來一二十包,行不行?」

宋月明無聲的笑起來:「當然行啊,你把地址留給我。」

辛靜說了個京市的地址,爽快地說:「妹子,我現在就去給你匯錢。」

「行。」

過了幾天,宋月明果然收到一張匯款單,那邊辛靜也收到了寄過去的衛生巾,特地打電話來謝了一通,之後便沒了音訊。

宋月明也不擔心,照常上下班,今年廠子還要擴建、招聘人手、增加投資,每一項都比辛靜來的重要,衛雲開也在忙著做事,志向不改的投身房地產,與他聯手的人是曾經的世交,秦霖也有投資,只不過秦霖的重心放在運輸公司,嚐到甜頭之後他更願意守成,房地產公司由衛雲開主導,也是他們一家投入最多。

兩人也頂著不小的壓力,能用的活錢都送了出去,包括宋月明剩下的大黃魚小黃魚拿去變現,這些東西放在家裡始終是死物,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不過,兩人都約定,再忙也得顧上家裡。

忙到春末一抬頭,宋月明才發現櫻桃紅了,剛好衛雲開在家,兩人將櫻桃收下來,左鄰右舍都給一些,總不能只讓人家看到櫻桃開花,看不見櫻桃吃。

衚衕裡住著的都不是閒人,大多都是在上班的,像宋月明他們家做生意的只此一家,明面上倒沒看出什麼輕視不屑來,大家平時沒什麼來往,到頭來是幾家同齡的孩子能玩到一處去,櫻桃也是讓孩子帶回家的。

仨孩子很大方,很樂意將東西分給小夥伴吃。

等草莓紅了,雙胞胎更願意自己在家吃,隔三差五才紅那麼幾顆,誰願意送給別人啊!

春末的時候,宋月明著實忙了一陣,在廠裡忙著工作,蘇妙宇婚期臨近,她得放人去結婚啊,好在廠裡培養出來的娘子軍也很管用,藉著擴建的功夫提起來三個人當骨幹。

等去參加婚禮的時候也可以放心的將工作交給這些人主持大局。

衛真美滋滋的換上她的小紗裙,她今天要給苗苗阿姨做花童,這身衣服還是苗苗阿姨買給她的,她穿上都覺得美上天了!

「大哥哥,小哥哥,好看嗎?」

雙胞胎齊齊點頭稱讚:「好看!」

衛真捂著臉咯咯笑,做父母的忍俊不禁,自家寶貝閨女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另一個花童是蘇妙宇的侄子蘇育翔,小男孩比衛真大一些,是個十足的小紳士,牽著衛真的手兢兢業業給姑姑提婚紗,叫圍觀婚禮的大人們樂得不行。

蘇育翔的母親楊倩現在已經是電臺的金牌主持,歸功於宋月明當初提議的那檔節目,她見過宋月明的次數有限,這次坐的位置離宋月明很近,加上兩家孩子做花童,格外的有親切感。

「我們家翔翔可喜歡真真啦,在家的時候聽說真真跟他一起做花童,往衣兜裡塞了很多糖,說要送給真真吃,他見真真的次數不多,但真是把人給記到了心坎上,月明,要不然你家真真給我當兒媳婦得了,我沒有閨女,保準把她當兒媳婦對待!」楊倩說的興致勃勃,恨不得立刻跟宋月明交換婚帖訂下婚事。

宋月明差點咬到舌頭,搖了搖頭:「你知道真真爸爸想把她留到什麼時候嗎?」

楊倩好奇地問:「什麼時候?到大學畢業就該結婚了吧?」

「不是,她爸爸說至少要到二十五歲才能結婚。」當初孩子還沒影兒的時候,衛雲開已經開始琢磨為難未來女婿,宋月明很是懷疑未來女婿能不能通過他的考驗,再說她家寶貝閨女才四歲多,談婚論嫁什麼的太早了。

楊倩總不能跑到衛雲開面前說要定個兒女親家,別的不說,她丈夫就不同意,只能暫時放棄,小聲嘀咕說:「那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等真真長大,得第一個考慮翔翔啊!」

宋月明微微蹙眉:「孩子還小,說這些太早啦。」

開句玩笑可以,一直掛在嘴邊就沒意思了。

楊倩立刻明白過來,也沒惱,她是真的喜歡衛真,可換句話自己有個這樣的閨女也不願意被人惦記,連忙親熱的挽著宋月明的手臂:「那是當然,我是做夢都想要個閨女,想閨女想瘋了,翔翔還小的時候沒時間再生,現在是想生也不能生了,沒你運氣好啊。」

「仨孩子可吵的要命,孩子多少都有好有壞啊。」

這倒是真的。

閒聊一會兒就是跟新人合影留念時間,宋月明受蘇妙宇所託給她拍照,一對新人郎才女貌倒是怎麼看都好看。

婚禮完成之後,宋月明一家帶著孩子離開酒店,下樓的時候碰見一人,李佳佳抱著孩子亦步亦趨跟在徐森毅身後,因為太過專心的盯著眼前的路都沒看見他們一家。

還真是巧了,宋月明心裡想著會,面色無波的與他們擦肩而過,這幾年裡她斷斷續續聽過李佳佳的訊息,給重男輕女的夫家生了個閨女,婆婆和太婆婆都不是善茬,她和徐森毅沒了工作,只能另找人進工廠工作。

方才看到的徐森毅已經沒有剛畢業時的雲淡風輕……

「媽媽,我的氣球沒氣了。」

閨女的懊惱讓宋月明回過神來,她還沒答話,衛雲開已經在安慰閨女:「估計是氣球破了,咱們去買一包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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