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新狠狠的踢著房門,似乎要將多年來積攢的怒火一起發洩出來。
足足過了五分鐘,房門才被趙開啟,吳新一腳掄空,直接跌倒在地,十分狼狽。
爬起來,吳新盯著趙,怒吼道:「你要鬧哪出,你究竟要鬧哪出?」
「吳新,你還是個男人嗎?別人上門來鬧,你衝老孃發什麼脾氣?有能耐,朝外人使去!」趙嘲諷道。
吳新冷笑連連,怒極反笑:「我還是個男人?老子早就不是男人了,我連畜牲都不如,又哪裡算是男人,你說,有把自己老孃扔到一邊不顧的男人嗎?」
「那個老太婆有什麼好?」吳冷笑:「就是個累贅,你還嫌不夠累啊?我可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壓力已經這麼大了,要你老孃,當年你就不該和我給結婚,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窩囊廢了,我真是瞎了眼睛!」
吳新終於忍無可忍,嘲諷道:「趙,別以為我真傻,你當年做的那些噁心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說而己,你也別以為你平時揹著我乾的好事,我就真不知道,為了這個家,我忍氣吞聲這麼多年,我媽不來都來了,你居然還這麼對她,你留她吃頓飯要死啊?你憑什麼一直對我這麼兇,憑什麼?就憑你長得有幾分姿色?」
趙愣愣的看著吳新,嘴巴張得老大,卻是無言以對。
一直以來,她都自以為自己高明,暗地裡還罵吳新太傻,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有些心虛,趙卻又不甘心被吳新如此數落,臉色漲得通紅,突然間就有些忍不住了,威脅道:「是又怎麼樣,你就是個窩囊廢,不想過是吧,不想過你就離婚啊!」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離婚就離婚,明天咱們就去離婚!」吳新氣憤的坐在沙發上。
趙則摔門而去。
她要去找她的老相好,不過這是提前就聯絡好的,她原本就準備吃完飯就找藉口出去一趟,別人都在酒店開好房間了。
趙的父母也有些著急了,這鬧歸鬧,可不能真離婚啊!
這幾年,他們可是過慣了安穩的日子,要說起這個女婿,他們也還是很滿意的,踏實肯幹,工資又高,對他們也好,對貝貝更是體貼倍至。
最難能可貴的是,原來吳新早就知道當年那些事情,可他依然對貝貝這麼好,還對趙也言聽計從。
這多難得啊,這種女婿到哪裡去找啊?
自己的女兒,他們最清楚,別看年輕時長得漂亮,可現在如果真要離了婚,要找個像吳新這樣的好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平時那些相好的,有誰真會娶她?
於是,趙的父母開始對貝貝授意,小貝貝跑過來,拉著吳新的手,開始撒嬌:「爸爸不生氣了,貝貝怕!」
這是她慣用的招式,吳新太熟悉了。
如果是平時,吳新對這一招,一般都是直接投降,但今天,他卻說不出的煩燥。
看著貝貝,他便想起曾經的老闆,他就奇了怪了,那個老男人怎麼就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好了,貝貝好好陪外婆玩吧,爸爸有些累了!」
說完,吳新站起身,直接進了臥室,咣的一聲關上門並反鎖上。
是時候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
再說曹虹影帶著劉媽離開了小區,先去附近的飯店點了一桌美食,與劉媽一起吃了一頓飯,算是為劉媽補過一個年,畢竟對於劉媽的生活條件來說,估計年夜飯也吃得很寒磣,說不定還是流著淚過的。
送劉媽回去之後,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便告辭離開。
劉媽並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並不指望曹虹影能幫她多少,而且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一直都是親情。
所以她也沒有怨恨曹虹影,臨分開時,還一個勁的關照曹虹影不能只顧著工作,要照顧好自己,最後兩人都落了淚。
回家的路上,曹虹影一直不說話,但眼睛卻是紅紅的。
杜震宇打趣道:「還真沒看到你哭過,原來你也有弱勢的一面。」
曹虹影不語。
「你準備怎麼辦?」杜震宇道:「這劉媽其實真的好可憐。」
「明天,我會去幫她租房子,這排她以後的生活,我準備給她配個保姆,以前我小的時候,她那麼疼愛我,現在,也是該我孝順她的時候了,我說了,我會把她當親媽一樣看待。」曹虹影道。
杜震宇笑道:「問題是,她需要的不是這些,她需要的是他兒子。」
「可你也看到了,她兒子就是個窩囊廢,就是個妻管嚴,哎,她的命真的是太苦了。」曹虹影道。
杜震宇道:「你不老實。」
曹虹影一愣。
「你也看到了,那吳新,還是有改過自新的想法,這人啊,一旦軟弱了,就容易成為習慣,還好,今天我們算是給他來了一劑猛藥,也許明天,他就過來認媽了呢?」杜震宇很輕鬆的道,他看到了吳新的眼神,他也相信吳新不是真正的禽獸不如。
「她是你公司的人,是不是你該做點什麼
?」曹虹影問。
杜震宇便感覺自己掉進了陷阱,不過他心甘情願的點頭:「這是當然,我明天就去公司看看,正好許久沒有去了,也該去看看了,要不封總又該怪我了!」
「你還沒改口?」曹虹影問。
杜震宇無言以對,將臉直接轉到一邊,假裝沒聽見。
……
吳新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通紅通紅,從來不抽菸的他,昨天晚上抽了整整兩盒煙,一身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