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堡頂層的方形平臺上,四門風琴管炮正在炮手的操作下,根據軍官的指示調整著方向,一共七十二門塞滿火藥和鐵砂的小口徑炮對準了停在監獄內院廣場一側吉普車,只要一聲點火的命令,鐵砂的風暴就會吞沒那輛車子周圍暴露的一切。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色的魅影從這四門炮的指揮官頭上掠過,還沒等他鬧明白怎麼回事,他的脖子就上就裂開了三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正在不斷向外噴血的皮口袋,扭動著像地面倒了下去。那魅影在平臺的牆垛上稍事停留,就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從四門風琴管炮之間穿過。第一名士兵的手臂在爪光閃爍間就同身體分離,由於是硬生生撕裂的,沒有被扯斷的肌肉纖維就像是蓮藕的絲般將斷臂吊在他肩膀上,噴出的鮮血將整條手臂都塗成了紅色;第二名士兵和他們的指揮官一樣,脖子被撕裂了一半,腦袋被依然相連的那一點皮膚吊在屍體上,因為那魅影的動作實在太快,他的屍身在平臺上左右搖晃了好一會,才轟然倒下;第三名士兵的臉被魅影當作了落腳點,魅影再次離開的時候,他整個臉已經被十二道爪痕變得面目全非;第四名士兵被黑影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肩膀,他慘叫著鬆開了手中的火把,火把落下點燃了他身邊的風琴管炮的炮門,隨即黑影的身體一扭一甩,他的肩膀被整個撕碎,殘缺不全的屍身就飛了出去,將他身邊的風琴管炮炮口推向一側。
鐵砂的風暴在下一刻橫掃整個平臺,把剩下三門炮的炮手打得東倒西歪。
倖免遇難的炮手剛抬起頭,卻發現那黑影傲然佇立在主堡頂端平臺的正中央,這時他們才發現,那東西居然是一直碩大的狗。不,此時在這些嚇破了膽計程車兵眼裡,那不啻就是傳說中魔狼的化身。
那黑色巨獸咧開嘴,吐出一團帶著血腥味的東西,隨即向著那幫士兵亮出自己那還在滴血的尖銳獠牙。
士兵們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他們慘叫著順著平臺的樓梯奪路而逃。
帕露菲冷笑一聲,從平臺一側的牆垛上躍下,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撲向那些還在向著莉諾卡他們射擊的城牆。
此時徐向北也已經爬上了吉普車的車廂,並且回身把卡扎克的年輕保鏢拽了上來。
「莉諾卡,發動汽車!快!先發動起來!」
聽到徐向北的話語,莉諾卡把手裡的槍一把塞進徐向北手裡,身體順著椅背一滑,溜進了駕駛座裡,開始發動汽車,充作發動機的第八粒子渦輪引擎(創意:徐向北;設計製作:莉諾卡)發出劇烈的轟鳴。
徐向北端著槍,一把跨進副駕駛座,靠著椅背隨時準備射擊,多菲雷亞則趴在車廂後沿,向著還在地面上向城牆射擊的最後一名議會派小夥子伸出了手:「快過來,要走了!」
那小夥子丟下手裡打空了的槍,撒開腿奔向吉普車,卻只跑出了幾步,就扭動這身子向前倒了下去。
「他死了,我們快走!」徐向北拍著莉諾卡的背,小女孩一踩油門(或者說,應該叫第八粒子門?),車子就開始加速。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響起了馬蹄聲。
兩匹駿馬載著他們的騎士穿過莉諾卡登場時製造的爆炸所激起的煙霧,向著正處於起步狀態的吉普車狂奔而來。
只用目測就徐向北就知道,那兩騎會在吉普車加速到足夠快之前就趕上他們,就算騎士手裡的長矛在相對速度不大的情況下威力大減,他們腰上的馬刀和插在馬鞍上的手槍可不是說著玩的!
徐向北舉起手裡的槍,瞄向打頭的騎士,莉諾卡見狀一邊開車一邊大喊:「瞄準點!那槍打的每一槍都是金子啊!」
徐向北對莉諾卡的話語毫不在意,他是誰?廣州街機廳裡玩模擬射擊還沒人比得過他呢(就是那種拿把電子槍對著螢幕上的目標開火的街機遊戲)!可是就在徐向北信心滿滿的扣動扳機之時,他屁股下面的吉普車跳了一下,於是槍口射出的光線走偏了……接著陰差陽錯的掃落了後面那名騎士,而騎士那忠誠的坐騎依然追逐著吉普車的車尾。
打頭的騎士回頭看了看落馬的戰友,隨既用帶馬刺的靴子狠狠踢了下自己的坐騎,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徐向北拉開槍栓,正要往裡面填晶體,卻發現莉諾卡情急之下沒給他裝填用的晶體……
多菲雷亞見狀,從吉普車那裝滿了雜七雜八的武器的後車鬥裡抽出一把長劍,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就躍下了吉普。
三王女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一翻身,以劍柱地站定。
王女的銀髮隨風散開,宛如戰袍的斗篷。
多菲雷亞站起身來,抬起手中的長劍,直指賓士而來的那一騎騎士。光魔科技製作而成的長劍感受到了持劍者的戰意,鑲嵌在劍柄上的核石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布里多瓦三王女,多菲雷亞·德·拉·布里多瓦。」對著已經衝到眼前的騎士,多菲雷亞大喝,「在此誓以此劍斬你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