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少女一邊握住徐向北伸過來的手,一邊以痛苦的聲調嘀咕著:「我……我看我還是繼續蹲著好了……」
……
一番波折之後,徐向北終於來到了樹中隧道的盡頭,這一路上蹲在他腳邊的少女(這句話想歪了的全部去面壁by作者)向他告訴他不少東西,包括載著他們的這塊神奇的木板是由腳下樹皮上生長的肉眼不可見的細小觸手推動的,以及聽林師們是如何影響樹木生長的。
就是因為徐向北對這些尼特族的常識瞭解甚少,少女一度懷疑徐向北的身份,卻被徐向北用「我是早年離開的尼特族在外面生下的小孩」這種理由搪塞過去了——不過少女的表情總讓徐向北覺得,她是不想太多的干涉他人的私生活。
因為滑行板在離開事先培植了微型觸手隧道之後就跟一般的木板沒兩樣了,二人改成徒步,行走在變得寬闊的樹洞裡(滑行板理所當然的背在了徐向北的背上)。
樹洞裡的燈光是綠色的,而且那些安裝在洞壁上的燈總是在不斷的跳動,感覺就像是某種活物,於是徐向北找了個機會湊近其中一盞仔細的看了看,結果他驚奇的發現在玻璃的燈罩里居然飛舞著類似螢火蟲的昆蟲。
真的假的?小的時候徐向北特愛幻想,總想著要是抓上一瓶螢火蟲那完上看書不就不用開燈了麼,沒想到這個夢想竟然在他就要不相信夢幻的時候實現了,他真的看見了螢火蟲燈!異界萬歲!
「嗚哇,好惡心的笑容,你在想奇怪的事情吧!你絕對在想奇怪的事情對吧!」走在徐向北身邊的少女嚷嚷起來,這一路上徐向北早就知道,她那看起來溫柔嫻靜充滿知性的外表純粹是個擺設,她的話其實比莉諾卡進入介紹自己發明狀態時還多。
就這麼吵吵嚷嚷,二人來到巨大的中央洞穴,一進洞穴,一直跟隨著二人的綠色光芒就被耀眼的第八色光芒取代。光線的來源,是佔據整個大廳三分之二巨大晶體,晶體被從大廳頂端垂下的大量根鬚包裹在中間,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大號心臟懸浮在大廳裡。流動著光芒晶體就是那跳動的心室,根鬚就是那包裹心室的血管。晶體旁邊搭建的腳手架,許多尼特族的工人正在腳手架上忙碌著,裝滿晶體的手推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腳手架下面發出,消失在離開大廳的巷道里。
徐向北忽然想到個問題,於是他問心情很好的走在他身邊的少女:「該不會就是那東西讓大陸飛在天上吧?」
「啊,那個啊,你說的沒錯,大陸確實是依靠它浮在天上的,不過迪亞加拉特別一點,其他大陸沒有這麼凝結成這麼明顯的‘核’啦!」
少女一番話徐向北聽得雲裡霧裡,他皺了皺眉頭,最後只能問了句:「為什麼?」
麻花辮少女向前趕了幾步,隨後回過身來,她面朝著徐向北,雙手背在背後,一邊倒退著走著一邊以不確定的聲音回答道:「我也不大清楚,因為書籍丟了很多,而且我理科不是很好……」
理科?徐向北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大概是穿越時買一送一的翻譯機制的傑作,這直接讓他想起在地球時看過的最詞不達意翻譯「死到右邊去」(deadtoright,盜‘版商很人品的採用了直譯)。徐向北聳了聳肩,換了個話題:「你們這麼挖這東西,不怕到時候整個大陸掉下去?」
「沒問題的,聽林師們會嚴格控制採掘量,絕對不會超過每日的生長量的。」說完這話之後,少女忽然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她從背後抽出右手,伸出食指放在唇邊,說話的語氣總讓人想起教訓弟弟的姐姐,「你剛剛說‘你們’吧,我覺得這麼見外有些不禮貌也。」
徐向北只能尷尬的撓撓後腦勺,他自己還沒有將尼特族真的當作自己同族的意識,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少女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搖搖頭。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座狹窄的環繞著那顆巨大「心臟」通向大廳頂端的樓梯旁,少女領著徐向北拾級而上,第八色的光芒從下方照上來,這使得徐向北和少女的臉讓人產生一種在看廉價鬼片的觀感。樓梯的頂端是一扇鑲嵌在樹皮裡的鐵門,鐵門上畫的標記就和少女懷裡的樂譜封面上印的那個一模一樣。在標記下方印著一小行字跡:一切無知與愚昧都將止步於此。
徐向北小聲的將這句話念了出來,話語出口的時候徐向北才驚覺自己口中吐出的某種未知的如輕聲歌唱般的語言,徐向北的話音剛落,鐵門就在一陣金屬響聲中縮排門框裡。
門後面的景象讓徐向北不大不小的吃了一驚——他的整個視野都被密密麻麻的書籍所佔據。
徐向北身旁的少女邁開步伐,率先走入書海當中,接著她轉過身,以大量書籍為背景,對徐向北露出女主人般的笑容:「歡迎來到大圖書館,我是這裡的司書,大家一般都叫我希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