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保險絲生成中】帕露菲忠實的報告著,這個時候它已經決定就讓莉諾卡按著自己的意思來吧,反正都已經這麼蠻幹了。
看著以可怕的速度猛衝過來的莉諾卡,那二世祖翔士只來得及揮了一劍,破空的風刃切掉了莉諾卡馬尾辮的尾部,使得小女孩的頭髮披散開來,像是披風般在小女孩背後飛舞著。
他剛來得及收回鏈鋸劍,莉諾卡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小女孩高舉著手裡的錘子怪叫著,向著那翔士的胸口砸了下去。由於她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就沒有給對方留下躲避的空擋。
那翔士只得將左手手肘上安裝的盾牌護在胸前。
首先遭殃的是裝著盾牌的左手,繪製著難看的紋章的盾牌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碎成了兩塊,隨即被彈飛出去,緊接著左手的手臂連同護腕一起發出可怕的碎裂聲,殷紅的鮮血從護腕的裂縫中噴湧而出,最後錘子終於隔著一條手臂擊中了那翔士的胸膛,他的胸甲立時就凹了下去,下一刻他背後的鎧甲爆裂開來,助骨的尖端扎穿了他的後背透了出來,白森森的骨頭上還沾著胸腔中臟器的碎片。
最後的最後,那翔士整個人像是輕飄飄的垃圾一般向後飛出,他身上的武裝解除了實體化,光芒凝聚成的少女整個胸部都被打爛了,慘不忍睹。
【喂喂,不覺得下手太重了麼?】
莉諾卡沒打理帕露菲,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腎上腺素分泌過量的後遺症讓小女孩苦著一張臉。接著她「嘔」了一聲,儘管她立刻把還在冒煙的錘子換到左手上拿著,抬起右手想捂住自己的嘴,可還是止不住心底湧起的噁心,歇斯底里的嘔吐起來。
……
在莉諾卡幹掉對手的時候,徐向北這邊卻陷入了麻煩當中。
問題和追在他屁股後面狂笑著不斷大喊「跑快點再跑快點」的對手無關,只是因為那個「干涉點」居然會動,而且跑得還不慢,運動的軌跡更是毫無規律可循,完全可以被放到中學的化學課上,作為老師解釋「布朗運動」的範例。
就這個這麼不穩定的干涉點,按著辛西婭給出的資料,在自然界中出現的機率還是完完全全的「小機率事件」,往武器上裝這種不穩定的系統的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那個,自從爸爸收養我並且教導我一些東西之後,我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我的結論是,製造我的人似乎是在我們這些姐姐身上為妹妹們將要用到的技術做試驗,否則的話也不會在以投入天地戰爭為目的設計出來的東西上裝這種完全沒有實戰價值的東西】
辛西婭剛說完,辛德蕾拉就乖乖的道歉:【對不起】
也不用道歉吧,辛德蕾拉有時候顯得乖巧得過分了。
恰好此時,你們可以理解為徐向北發動主角威能,反正那個一直在天上飄忽不定的「干涉點」恰好跑進了他和對手之間。
「趁現在!」就連徐向北都忍不住像熱血動畫裡的主角那樣高聲喊了起來。
吶喊的同時他猛地揮動鐮刀,斬過那個看不見的點。
連鎖反應在電光火石之間展開,由於專注於對周圍第八粒子的連鎖反應的監控,辛西婭的刀刃在斬擊之後就消失了,就連鐮刀的握把都失去了一半的實體,變成半透明狀態。
高速進行中的連鎖反應在人類看來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不管是肉眼還是空識,都只看到一圈第八色的光芒憑空冒出來又收縮到了一起形成一個無限小又十分耀目的點,剎那間,那點擴充套件開來,沿著徐向北斬擊的方向形成一道光波,一閃而逝。
那二世祖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在他身後,一條粗大的樹枝正沿著一條傾斜的切線緩緩的滑向地面,建造在樹枝上的豪宅隨著「地基」的逐漸錯位而一點一點的崩塌,瓦片磚塊還有各種傢俱乃至像是傭人的人影正稀里嘩啦的從樹枝上滑下,摔向地面。
然後依然漂浮在空中的那個二世祖終於向後倒下,他的羽翼解除實體化的瞬間就一分兩半,血霧順著少女的兩片軀體墮落的軌跡分別擴散。而二世祖本身,則是在碰撞到大樹上伸出來的棧道之後碎成兩半,各種內臟灑得到處都是。
徐向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在腦海裡對辛西婭問道:你的意思是,在你之後生產的妹妹們,有可能採用這技術?
【誰知道,這威力也嚇到我了】
……
而於此同時,還有一位全身藍色調打扮的老人也在仰望著同樣的情景。
「果然,來這裡的決定是對的。」老人摘下自己那藍色的高筒禮帽拿在手裡,嗓音裡包含這時光留下的斑駁,「本來只是想收回自己的孩子才來到迪亞加拉,沒想到卻看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跟在老人身後學徒打扮的少年也抬頭仰望著,他有些不解的問老人:「藍晶先生,那到底,是什麼?」
老人沒有回頭,過了好半天才用追憶的語調說道:「如果,我的老友沒說錯的話,那是三千年前一群絕望的人們埋下的希望之光。」
說完老人帶上帽子,衝少年揮了揮手,就轉身向著他們爬上地表的那條樹隧道的洞口走去。
「這就要回去了?」趕忙跟在老人身後的少年有些驚奇,「不找兩位小姐了?」
「不找了,花了我十五年心血製造的雙子羽翼,在那道閃光所預示的未來當中,是絕對不可能過上安穩日子的,這都是身為製造者,賦予了她們強大力量的我所犯下的錯誤。」說著老人頓了頓,像是要趕走自己心裡的某些感情似的搖搖頭,才接著說,「我已經老了,能守護她們的時間不多了,倒不如就像現在這樣,讓她們帶著瑕疵品的標記流落世間,沒準對她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藍晶做的羽翼都會打上他的標誌,而除了為他取得金徽的第一具羽翼之外,其他的羽翼身上的標記還會順便標明他自己對作品的評價。而那兩具老人最得意的作品,都被打上了不滿意的標籤,偽裝成瑕疵品,老人甚至處心積慮的將二人當作買賣的附贈品送給買下自己羽翼的人販子,以便瞞過世人的耳目。
當然他馬上就反悔了,才追了過來,卻見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在邁入通向大陸底部的走私港的樹隧道前一刻,老人停下腳步,仰望與諾德森大樹遙遙相對的那棵枯萎的巨木,神木那早已石化的樹幹已經隱沒在夜的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一點點輪廓。
「弗朗西斯啊,」老人忽然感嘆道,「這一切居然發生在這裡,簡直就像是刻意要印證你的推測似的。」
風撩動老人的斗篷,吹動時間繼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