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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海盜巢穴的洗劫在短短數小時內就結束了,傭兵和水手們如風捲殘雲般掃過海盜們居住的每一個洞窟,甚至連屍體上值錢的東西也統統扒走,一點也沒剩下。
這下輪到那些在主動出擊的過程中留了一手的商人們眼紅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像別里亞科夫這種自己帶著商會的水手和傭兵們一起出擊的人開心的將金幣和值錢的貨物搬進自己的船艙。
當然傭兵們不完全是海盜,這幫人是不會讓僱主一直保持不開心的狀態,斷了自己的財路的。他們迅速的和自己的僱主達成了分贓協定,只不過在這個協定中,商人們不得不按照傭兵們的意思,將那些戰死的傭兵也計入分髒表,以作埋葬屍體和慰勞陣亡者家屬之用。其實兩邊的人都知道,這幫傭兵有什麼家屬傭兵團裡估計沒幾個人知道,屍體也早就跌入雲海喂鳥了,喪葬費什麼的不過是依然生存的傭兵們為索要鉅額「加班費」立下的名目罷了。
分贓結束之後,急著趕路的商人們忙不迭的催促傭兵們登船,商船隊在靠港數小時之後再次揚起風帆,準備啟航。
準備借用海盜的船塢完成月光舟改造的徐向北站在海盜巢穴的入口,他面前身上背滿了錢財的傭兵們喜氣洋洋的走過,登上早已升起風帆等得不耐煩的商船,西沉的太陽將徐向北的臉和他身後的石壁都染成了一片緋紅。
「真沒意思,感覺我根本都沒幹什麼嘛。」似乎對自己在之前的十餘章裡戲份不足感到很不滿,多菲雷亞站在徐向北身邊,雙手抱在胸前,嘟著嘴巴抱怨著,她那頭被夕陽浸染成火一般的赤色的銀髮卻不顧主人的壞心情,盡情的在風中飛舞,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徐向北看著多菲雷亞那氣呼呼的臉、飛揚的「赤發」,還有掛在腰間的長劍,心想就差個囉嗦的掛墜和紅色的眼睛了……
他對少女聳聳肩,趕走腦海裡不著邊際的想法,對少女說道:「別抱怨了,這回你不是又到鬼門關那裡走了一趟麼,能避開那發弩箭已經很了不起了——雖然這裡面也有梅加耶拉的一份功勞啦……」
在戰鬥結束之後,莉莉亞哭著從落進船塢的月光舟上跑了下來,眾人跟著女僕少女來到一號炮塔,只見運轉過度的梅加耶拉癱倒在炮座上,像極了壞掉的人偶,她身上的女僕裝被她自己的口水弄得一片狼藉,溼透了的布料下面隱約能看見潔白肌膚上的傷痕——那情景還真是很有黑暗頹廢美學的味道。現在梅加耶拉正躺在月光舟上的工坊裡,莉諾卡正在維修少女的光魔迴路。
「恩,」多菲雷亞聽完徐向北的話,有那麼一瞬間露出非常不甘心的樣子,最後卻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說得也是,這一次我也要對那兩姐妹另眼相看了呢,想不到梅加耶拉也會有果斷的時候呢,雖然莉莉亞那軟趴趴的樣子還是很令人火大……」
徐向北看了眼又皺起眉頭來的多菲雷亞,心想昨天晚上你爬到我膝蓋上來的時候也不見得比莉莉亞「硬」上多少啊……
「你那噁心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多菲雷亞瞪著徐向北的臉,接著她的臉頰微微浮起些紅暈,「你剛剛該不會是想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吧!我跟你說……」
多菲雷亞這個「跟你說」後面的話語沒能說出來,他們的談話被別人打斷了。
這個時候血鴉的傭兵們正通過他們二人身邊,由於是在剛剛戰鬥中減員最少的傭兵團,此時血鴉們的隊伍看起來比其他傭兵組織的要長上許多。這支血鴉團的頭子,聽別的傭兵說叫做溫柴的翔士離開了自己的隊伍,站到徐向北面前以銳利的目光瞪著徐向北,同時向徐向北伸出右手,言簡意賅的自我介紹道:「溫柴。」
這介紹簡短得讓徐向北直感嘆,果然是冷麵酷男,於是他也以很酷的動作(至少他自己覺得很酷)的握住溫柴的手,同樣言簡意賅的回應道:「夏亞。」
「我說,」多菲雷亞狐疑的盯著鼓著眼睛互瞪的二人,冷不丁的吐槽,「你們倆眼睛有毛病還是怎麼著?」
溫柴眼珠子轉了轉,掃了雙手叉腰仰面看著他的嬌小少女,輕輕撇了撇嘴,鬆開徐向北的手,也不會答多菲雷亞的吐槽,而是轉身就要走。
轉身的時候,傭兵輕聲丟下一句:「劍術不錯。」
「彼此彼此。」多菲雷亞又恢復到雙手抱胸的姿勢,淡淡的回應傭兵的稱讚,那樣子讓徐向北覺得,她在這之前一定經常因為自己的劍術而受到稱讚。而溫柴之所以會稱讚多菲雷亞的劍術,是因為血鴉的一名傭兵試圖佔前王女殿下的便宜,結果被打得半死(徐向北:穿越的時候多菲手上沒有劍可真是太幸運了),在制止多菲雷亞斬殺自己部下的時候,溫柴和少女過了幾招。
可溫柴邁步離開之前丟下的最後一句話,卻讓多菲雷亞大驚失色,這位沉默的傭兵是這樣和少女告別的:「後會有期了,王女殿下。」
徐向北重重的嘆了口氣,雖然多菲雷亞一直沒有說布里多瓦語(作為貴族,多菲雷亞掌握了艾斯柯佳尼最常用的三種語言),可她的布里多瓦口音實在是太濃了,加上用詞和舉止當中透露出的貴族氣質,還有那頭銀髮,像溫柴這種統領級別的人物猜不出他的身份才怪了,畢竟布里多瓦三王女從帝都落跑這個訊息在艾斯柯佳尼的天空下傳播得夠久的了,卻又沒有久遠到讓人忘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