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的,真的不會。」這次徐向北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接著他提議道,「如果覺得害怕的話,枕著帕露菲睡不就完了?」
「才不是害怕呢!」莉諾卡抬起頭,鼓起臉頰反駁道,可她表情中透露出來的嬌憨卻讓人覺得她的確是小孩子,而她的身體則依然蜷縮在一起,「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誰完全沒問題啦!只是……只是……今晚是特例罷了……」
「那你就在這裡睡吧,我和帕露菲都在……」徐向北刻意頓了頓,「都在你的‘隔壁’守著,所以你就安心睡吧。」
「……你欺負人。」莉諾卡撅著嘴嘟囔著,又把下巴埋進了自己膝蓋之間,呆呆的盯著眼前的火堆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莉諾卡忽然動了起來,小女孩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毯子,像小動物一般手腳並用的沿著篝火的邊緣爬到徐向北身邊,學著辛德蕾拉的樣子一頭鑽進徐向北的懷裡,稍稍調整了一下腦袋的位置,順帶用臉頰摩擦了一下徐向北的胸膛之後,閉上了眼睛。
徐向北聽見自己胸口傳來小女孩悶聲悶氣的話語:「就只有今晚而已,只有今晚。」
徐向北看了眼衝自己齜牙咧嘴的大狗帕露菲,橫下一條心用自己空著的手臂幫小女孩把毛毯蓋好,隨即輕輕摟住她的背脊。
這時候辛德蕾拉忽然動了動,少女的手伸過自己搭檔的身體,握住了莉諾卡的小手。她這個動作提醒了徐向北,於是徐向北將莉諾卡的毛毯多出來的那一塊拉到辛德蕾拉這邊來,蓋住少女的身體,此時在外人看來徐向北等於是和兩位少女共享了一塊毛毯。
意識到這種狀況之後,徐向北產生了和宅方的老爸宗一郎一樣的感慨——我是人生的勝利者……
如果身邊沒有一隻咬牙切齒的大狗的話,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為了不去注意面目猙獰的帕露菲,徐向北將目光轉向處於他們下方的那顆人造的星辰,他開始想象納魯多的焰火節,想象那噴發的火山,想象熔岩順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流經大陸的每一片農田,留下肥沃的泥土……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數千公里,一直逼近到納魯多飛陸上空,俯視著那熱鬧的街道。
可惜的是,徐向北的想象力再豐富,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個時候納魯多大陸上空正在發生的一件奇妙的事情。
有個人影正高速向著納魯多大陸的地面墮落著,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並不是這個人是從哪裡掉下來的,而是他對於此時在空中擔任警戒的納魯多公爵的翔士們的空識來說,似乎是隱形的。
在接近地面的瞬間,那人影背後展開一對難以察覺的光之羽翼,同時有某種力量開始極力制止他下落的趨勢。遺憾的是他們下落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那羽翼並沒能成功的阻止他們與地面的碰撞,於是人影一頭撞進喧鬧的大街一側靜謐幽深的小巷中,像皮球一般在地上彈了數次之後,人影終於在地面上靜止住了,停止翻滾的那個瞬間,人影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我早都說了,這種做法實在是太亂來了太亂來了!」分出來的兩個人影中的一個臉部著地,屁股高高的撅起,一頭長髮散落在地上,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抱怨著,而且話語裡帶著某種奇怪的語癖,「從六千公里高的地方自由落體,絕對不可能在一瞬間止住下落趨勢的不可能不可能!」
「沒這回事啦,我們這不是還活著麼,卡娜唄你要是再努力點,沒準就成功了吶……」另一個人影不以為然的翻了個身,攤開雙臂仰面躺在小巷的街道上,看著晴朗的夜空,「再說,如果不這樣的話,就趕不上焰火節了嘛……」
「真是的,坦尼,都說沒有唄啦……」少女不由得嘆氣,要是自己的搭檔真的只是為了焰火節,她才不會同意從納魯多上空六千公里經過的船上直接跳下來了呢,對於自己搭檔這種隨時隨地展露出來的吊兒郎當,她差不多已經習慣了,相反她倒是對那個「唄」有相當的執念……
「好了!」坦尼斯忽然大喊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又把自己的羽翼從地上拉起來,順手將卡娜(唄)翻起的裙子恢復原位,接著他一邊將手帕遞給少女一邊說,「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享受下二十年一次的焰火節吧,要狠狠的大吃一頓!」
「坦尼,」卡娜(唄)接過手帕,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臉蛋沾上的泥土,同時無奈的提醒自己的搭檔,「我們沒帶錢啦一點沒帶!」
為了儘量降低著地前卡娜的負載,坦尼斯除了衣服以外什麼都沒帶在身上。
被少女這麼一提醒,前多菲雷亞近衛翔士撓了撓腦袋,隨即又露出笑容:「這個好辦,要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前可是艾斯柯佳尼技術最好的扒手呢……」
這回連好脾氣的卡娜(唄)都皺起了眉頭,少女伸出一隻手指豎在嘴巴旁邊,用認真的語氣說:「我認為,偷竊是不對的不對的!」
但是她的語癖讓這話一點嚴肅的味道都沒有……
於是坦尼斯又開始耍寶,兩人就一邊以這種形式交流著感情,一邊順著小巷向著喧囂的大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