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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群情激昂的眾人,徐向北輕輕推了莉斯一把,將少大堂正中間,獨自面對周圍眾人的目光。
隨著眾人的目光漸漸聚集到莉斯身上,大堂裡慢慢的安靜下來,嘈雜聲退去之後的寂靜中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小聲的讚歎。昨天畢竟是晚上,又那麼黑,索蘭尼亞人只是看見了莉斯那恐怖的戰鬥力,而現在他們則被莉斯的外表驚呆了。
金髮少女穿著昨天在月光舟的那堆女僕裝裡專門選出來的華麗女僕裝,那女僕裝不僅蕾絲的數量和複雜程度比莉莉亞和梅加耶拉的女僕裝要多出許多,女僕裝腰帶上繫著的大號蝴蝶結也大幅度增加了衣服本身的華麗度,而大大的蝴蝶結更加凸顯了莉斯的嬌小,卻又成為了千鳥的絕佳陪襯,使得少女背後的那把大號武士刀顯得不那麼突兀了。這華麗的衣服配上莉斯那頭更加華麗的金色長髮,這讓嬌小的莉斯看起來像極了洋娃娃,而莉斯頭上那對金屬製的兔耳進一步加強了這種觀感。
此刻擠在魅惑妖精大堂裡的索蘭尼亞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嘆,昨天發出那恐怖一擊秒殺領主方翔士的竟然是這樣一名可愛到極點的少女,這個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而人群中的幾個年輕人(雄性)則把嫉妒的目光投向徐向北,暗地裡詛咒著這片花叢中的唯一綠葉。
莉斯茫然的掃了看著她的人們一眼,又回過頭盯著徐向北一直看。一對兔耳隨著她回頭地動作輕輕搖擺(莉諾卡在兔耳天線的根部設計了能活動的柔性部件)。金髮少女臉上的表情似乎在問:「我該怎麼做?」
「大家這麼期待,莉斯你也稍微做點表示吧。」徐向北對莉斯一攤手,用異常隨意的語氣如此說道,「表達下決心啊,或者展現下鬥志什麼的,隨便來點什麼吧!」
「哈哈,頭,你這可難倒我的搭檔了,太最不擅長這些了!」沒等莉斯說話。她背上那把饒舌的武士刀就搶先開口了,說完之後還要配上很豪放的笑聲,搞得莉斯地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似乎是為了證明那把武士刀說的不是事實,少女往前邁了一步。張開小巧的嘴巴吸了口氣,十足十的一副就要開始長篇大論地樣子。大堂裡的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少女的表態。
可是少女就這麼張著嘴愣了半天,卻一直沒說話。臉蛋倒是越漲越紅。憋了半天莉斯終於憋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語:「我會贏。」
然後金髮少女向眾人彎腰鞠躬,頭上地兔子耳朵前後搖擺著,金色的髮絲甩到前面,像瀑布一樣從少女的額頭上掛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向北估計他們是在琢磨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好。直到金髮少女再次走回徐向北身後,大堂裡才響起稀稀落落地掌聲。還好有人大喊了一聲「幹掉那個壞丫頭!」氣氛才漸漸恢復到剛剛那種熱烈的狀態。
徐向北輕輕拍了拍莉斯的肩膀,壓低聲音對少女說:「辛苦你了。各種意義上。」
莉斯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徐向北輕輕嘆了口氣。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原本拿著托盤站在大堂一側牆邊地愛麗絲不見了。於是他掃了眼辛西婭,白髮少女點點頭。然後將肩膀靠上徐向北地胳臂——由於大堂又一次變得一片嘈雜,只有這樣辛西婭和徐向北地對話才能比較正常的進行。
【剛剛愛麗絲在聽到阿麗西雅地名字時,神色就變得很怪異,接著就跑走了。看來她和那位領主的頭號爪牙之間確實有所聯絡呢。】
「這麼說來,昨晚她對那條觀禮艦的格外關注也是這個原因吧。」為了讓他們倆的舉動看起來更自然,徐向北摟住辛西婭的肩膀,同時在精神領域裡和自己的搭檔交流著,「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面有陰謀的味道。我開始擔心去刺探領主情報的貓子了。」
【啊啦,你不是從昨晚開始就因為擔心貓子而心神不寧了嗎?】辛西婭用手中的扇子點著自己的嘴角,一邊說一邊竊笑。
徐向北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昨天晚上他確實在擔心貓子出問題了,只不過在徐向北的印象裡貓總是喜歡到處遊蕩的,所以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心想著沒準今天就回來了。
徐向北心想,看來是時候好好調查一番這裡的領主了呢。
……
——阿麗西雅,我該怎麼辦?
愛麗絲撐著自己的陽傘飛在空中,齊耳的金色短髮在呼嘯的狂風中拼命的搖擺,就像一堆雜草。離開自家旅店的時候少女的裙子不小心被掛破了,裙襬的裂縫下面**出被風吹得凌亂的荷葉邊,以及少女那同樣被什麼東西劃到的小腿。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愛麗絲捫心自問,為什麼呢
真的決鬥的話,阿麗西雅會死的吧?
可是阿麗西雅贏了的話,那位莉斯小姐就會死的吧?如果那樣的話,那位總是很溫柔的夏亞先生應該會悲傷吧,因為他對莉斯小姐比其他的女僕都要好。
——我不願意看到善良的人因為自己而悲傷,一點也不願意。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同意呢?在那之前那位好心的夏亞先生很明顯的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啊,如果自己沒有猶豫,那麼夏亞先生和莉斯小姐都不會接受爸爸的請求吧?
愛麗絲忽然覺得胸口十分的沉悶,這讓她難過的皺起眉頭。
——快點,再飛快一點。
愛麗絲像一隻靈巧的鳥兒,在空中穿行,輕盈的避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她只想著快一點更快一點。周圍地景物對於愛麗絲來說都變成了一個個幻影,少女就像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融入了天空似的飛行著。
——如果是在那片與自己同名的鳶尾花田中,就一定能再次平靜下來,是的,那些自己的同類一定會為自己分擔痛苦。
——好想快點躺進鳶尾花的白色裡,快點聞到那令人安心的花香……而且,在那裡……
——阿麗西雅,好想見到你啊,阿麗西雅。
不知不覺。溫熱的淚水充滿了愛麗絲地眼眶,從眼角溢位的那一星半點的晶瑩被呼嘯而過的狂風吹散,再也找不到蹤影。
終於,愛麗絲遠遠地看見那塊種滿了白色鳶尾花的大陸碎片。她似乎已經能聞到鳶尾花的清香,越收越緊的胸腔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受了。
——只要在那裡等一會,阿麗西雅就會來了,只要在那片悅目地白色中等一會……
愛麗絲呆住了。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在她雙腳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少女跪了下去,膝蓋深深的沒入灰黑色地泥土中,一根枯枝被她的膝頭壓斷。發出生硬的響聲。而在少女周圍,除了灰黑還是灰黑,哪裡還有半點白色。
整個浮游島上。所有地鳶尾花都枯萎了。只留下一截又一截地枯枝。甚至連一小片枯萎地花瓣都無處尋覓。
愛麗絲跪在地上,身體後仰。雙手無力的插進身後地泥土裡,和跪在地上的雙腳一起充當著身體的支架。她揚起頭,雙目無神的盯著天空。
愛麗絲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對阿麗西雅說過:「只要這些鳶尾花依然開放,我就會一直呆在你身邊。」
可是現在,這些花兒枯萎了,全部枯萎了,連續開放了數千年的這片花田從這一刻開始,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