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多菲你也聽到了吧,」徐向北通過傳聲筒回答莉諾卡,「恩萊科去送魅惑妖精的老闆了,等他一回來我們就啟程,沒問題吧?」
「沒問題。」傳聲筒裡立刻傳回多菲雷亞的回答。
接著徐向北看了眼還端坐在飯堂椅子上的愛麗絲,繼續對沖傳聲筒說道:「琳芙絲,你在值班室吧?」
「是的,父親。」傳聲筒裡很快響起琳芙絲的聲音。
「現在我把你的專屬女僕派給你,今後她負責平時照顧你,戰鬥的時候她負責擔當你的後援,她馬上就過去。」
愛麗絲瞪大了眼睛:「專、專屬女僕是……」
徐向北把傳聲筒的蓋子一闔,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的金髮少女兩手一攤,刻意用驚奇的語調反問道:「除了你還有誰?讓莉莉亞帶你去吧!」
愛麗絲長大嘴巴愣了好一會,才趕忙站起身,很感激的向徐向北一鞠躬:「謝謝您,夏……主人大人……」
徐向北笑著擺擺手,隨即一臉滿足的看著莉莉亞領著愛麗絲離開了飯堂。
「我說,你比想象中還要爛好人啊!」一直坐在徐向北身邊的辛西婭一邊品著紅茶,一邊拿徐向北開刷。
徐向北聽完,回頭瞥了她一眼,隨即再次翻開牆上傳聲筒的蓋子:「辛蒂,你可以休息了,下面換辛西婭來照顧辛蒂莎……」
徐向北身後就入預料般的響起噴紅茶和咳嗽的聲音。
……
此時魅惑妖精旅店二層的起居
一片寂靜,旅店一家圍著餐桌坐著,人人都沉默不語
「我真搞不懂你!」忽然老闆娘首先發難,「之前你那麼不願意讓愛麗絲跟那公爵走,還寧願出錢僱人決鬥,現在倒好,代執政和領主他們全死了,愛麗絲也不用被人行使**權了,你倒把她賣給人家了!你怎麼想的啊?」
「你不懂!」旅店老闆大聲喝訴自己的老婆,「這個家我做主,女人就給我閉嘴!」
「好、好!我不懂,你懂!你不就是饞這幾個錢嗎?」說著老闆娘一把抄起桌上包著老闆把女兒「賣了」得來的錢的麻布包,狠狠地甩在地上。沉重的麻布包撞擊地板發出巨大的聲響。裡面的金幣互相擠壓著發出一陣金屬嘈雜——付錢的管家聲稱鑽石幣在下層空域的價值比較穩定,比較好用,所以這次就使用金幣支付。
這時候,出乎他們預料的事情發生了。那麻布包裡只掉出了數量不多的金幣,在金幣之後滾出麻袋的是六根捆在一起的圓柱體,圓柱體地表面有什麼東西在一閃一閃的。
就在一家人搞明白那是什麼之前,爆炸產生的耀目光輝就吞沒了整個魅惑妖精旅館。
爆炸發生地時候,有兩名男子正打算接近魅惑妖精旅館,迎面襲來的大量碎石和強勁的氣浪迫使他們一直後退到一分鐘前他們所在的位置。
「看來我們來晚一步了呢,長官。」看起來像手下的男人如此說道。
「不。」被稱為長官的男人壓低聲音狠狠地咒罵了些什麼,才接著糾正下屬的話語,「還好我們來晚了。不然就被他們端掉了。哼,三王女地新禁衛翔士團團長,看來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呢……有意思……」
說著,本傑明嘴角露出讓人難以形容的殘忍的笑。
而同一時刻,恩萊科回到了月光舟,片刻之後月光舟的主引擎噴射出耀眼地光芒。推動著這條酷似一條大鳥的裝甲艦向著隔開上層空域和下層空域的風暴層飛去。
月光舟地旅程再度開始了……
……
另外,在航程開始之後。發生了這樣一件小小的插曲。
那是大家都吃完飯之後的事情,徐向北和辛德蕾拉、辛西婭還有希達正在艦橋上開晚間茶會。之所以會選在艦橋開晚間茶會,是因為現在艦外的溫度很低,而接近風暴層使得外面的風又冷又烈,而茶會這東西還是適合在視野開闊的地方舉行。晚間茶會更少不了星空和月光,符合這所有條件又不用挨風寒的地方就只有艦橋了。
當然公開的說法可不是這樣,所有人的眾口一詞的聲稱這是為了讓開船的多菲雷亞不感到寂寞。搞的駕駛臺上的銀髮少女老大不高興——不過最後她還是乖乖的接過了茶杯。
喝茶的中途,恩萊科忽然出現在艦橋上,老人手裡拿著一本老舊的筆記本。
確認琳芙絲和她的專屬女僕不在艦橋上之後,老管家將這筆記遞給徐向北,低聲說明道:「這是老朽在公爵府找到的苔絲夫人的日記,是否將她交給琳芙絲小姐,就交給您定奪了。」
徐向北翻開日記,一頁一頁的翻看著。他臉上原本因為茶會而顯得愉快的表情漸漸消失,變得既憐憫又略帶悲傷。
快速的翻看一遍之後,他想將日記遞給左邊的辛西婭,卻被右邊的多菲雷亞搶走了。
前王女殿下刷拉刷拉的翻著日記,臉上的表情也產生了和徐向北類似的變化。終於,多菲雷亞停止了翻頁,讀出了日記上的某一句話:「阿麗西雅,我的女兒啊,我憎恨著你的笑容,因為那笑容會像毒藥一般,一點一點的抽走我賴以生存的仇恨……很小的時候媽媽曾經對我說過,沒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女兒的,難道我也難逃這個桎梏麼……這絕對不行,要知道我是為了將你送進地獄而……」
「夠了,多菲。」徐向北一把搶過,多菲雷亞手裡的日記,將日記的封皮重重的闔上,「這些裡面的東西,不管是讀的人,還是聽的人,都只會難受罷了,還是讓它永遠的消失吧。」
「不對哦,日記是人最真實的展現,因為沒有人會對自己撒謊。而一個人死了,卻沒有人知道真正的自己,你們不覺得這實在是太過悲哀了麼。」說著希達伸過手,拿過徐向北手裡的日記,輕輕的翻開,在月光照耀之下的司書少女的坐姿顯得異常的優雅。她面帶微笑地望著日記,以認真的神情開始讀第一頁,她低頭讀書的樣子虔誠得像是神的信徒。
每讀完一頁,她就把那頁撕下來,從角落開始咀嚼。
「……好苦。」她以有點難受的模樣喃喃說道,卻還是一口一口地咀嚼著紙張,吞了下去,「真的很苦……」
徐向北覺得自己能夠想象那日記的味道,因為只是粗略的讀了一遍日記的他都清楚的知道那裡面記載著是一個在仇恨、母性和愛之間彷徨的靈魂的一切,記載著她最終走向扭曲的全過程,那絕對不會是一份美餐。
但是他並沒有制止希達。
希達是對的,如果人死了之後都沒有一個人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那真的是太過可憐太過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