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向北的身手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向前撲倒的少女他是無論如何都愛莫能助。多菲雷亞在月光舟的甲板上摔了個五體投地,她和甲板碰撞出的那沉重的聲響讓徐向北不禁想,如果這是美式卡通的話月光舟的上甲板上準要多一個人形的印子。
「沒事吧?」徐向北順手將陷入辛德蕾拉胸前溝壑的那根幸福地胡籮卜拔出來塞回蔬菜籃裡,隨後向癱倒在地上的女僕裝少女伸出了手……女僕裝?徐向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明明剛剛的喊叫聲聽起來是多菲雷亞啊,而且頭髮的顏色也對啊……
由於趴在地上的少女一直沒反應,徐向北將蔬菜籃交給察覺到動靜跑過來的莉莉亞後,就蹲了下來,伸出手拍拍地上少女的肩膀,半分擔心半分疑惑的問道:「沒事吧。
摔到什麼地方了麼,多……呃,多菲雷亞?」
也許是聽到徐向北口中冒出的全名的緣故吧,地上銀髮少女地肩膀抖了一抖,接著她用酷似剛剛被死靈法師喚醒的亡靈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從地上支起上半身,轉變成坐在地上的姿勢,卻低著頭讓額前的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少女稍微頓了頓,才橫下一條心抬起頭,像往常一樣瞪著徐向北——那不是多菲雷亞是誰。剛剛驚慌的叫徐向北幫忙的那把聲音這回變得非常不悅:「怎、怎麼了嘛!難道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不,這個,怎麼說呢……」徐向北連忙否認。這個時候他猛然發現另一個衝擊性的事實——多菲雷亞今晚竟然梳了雙馬尾!剛剛由於多菲雷亞趴在地上,頭髮全部散成一團所以沒看出來,少女坐起來之後,那兩束銀色地髮絲就規規矩矩的分開,在少女腦袋兩側晃啊晃。連續爆出的猛料讓徐向北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他撓了撓後腦勺,微略有些結巴的接上自己方才的話語:「今天你穿的這身衣服實在是太過出乎我意料了。再加上平時那個高傲喜歡對人頤指氣使的王女殿下竟然幹起了女僕們的事情,搬起了蔬菜,這實在是……」
「囉嗦!我們王族為了瞭解下人們的想法,有時候也是會親自去做下人地工作的啊!」多菲雷亞氣呼呼地剛說完,就對上了莉莉亞地目光,而且看來她把莉莉亞那善意的笑容誤解成別地意思了,所以她手忙腳亂的訂正自己剛剛的話,「不、不是這樣的,那是以前。以前啦!現在的我只是月光舟的普通一員,所以……」
「所以就穿了件女僕裝想當個真正的女僕?你就這麼想服侍我麼?」徐向北眨巴著眼睛像往常一樣開始逗多菲雷亞玩。
不出他所料。多菲雷亞立刻就吼了回來:「誰想要服侍你啊!我穿上女僕裝只是因為、因為……」
「因為?」不等徐向北說話。辛德蕾拉歪著腦袋,完全天然的語氣問了句。說話的時候她已經從徐向北身後轉到了坐在地上的雙馬尾女僕少女身邊,她看著多菲雷亞的清澈的目光明確的表明,她單純是對因為後面的話語感興趣罷了。
「因為……因為……」坐在地上的少女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辛德蕾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好奇了,她微微彎下腰,以如冬天的貝加爾湖般純淨的目光盯著多菲雷亞的臉,藍色的髮絲從少女的肩上流水般傾瀉而下,在銀髮雙馬尾少女面前晃來晃去。
多菲雷亞把辛德蕾拉的目光逼得直縮脖子,臉也不自覺的擰像一邊,就在辛德蕾拉的臉快要碰到她額頭的時候,雙馬尾女僕少女放棄了:「啊啊!辛蒂你不要再用那種目光看著我了,我說就好了嘛!換上女僕裝是因為、這個,看,是這個臂章的緣故啦!夏亞說臂章是為了配合黑白色系的女僕裝設計的,建議我換女僕裝配套,所以我就想換上看看感覺如何……就跟莉斯借了一套——反正我們身材差不多……」
這話剛說完,多菲雷亞猛的仰起臉蛋,大聲強調:「所以說!這絕對……嗚哇……」
強調的話語說到一半就斷掉了,切斷話語的是兩名少女額頭間發出的響亮的碰撞聲,辛德蕾拉被撞得一下沒站穩,也跌坐在地上,多菲雷亞則抱住自己的腦袋,發出「嗚嗚」的悲鳴聲。
「啊啦,多菲,這就是想說謊的報應啊!」一直在一邊喝著紅茶看著這一切的辛西婭很開心的拿多菲雷亞開刷。
「我、我才沒有!我真的是想著如果能配套的話就好了,才……」
也許是看多菲雷亞被捉弄的狼狽樣起了惻隱之心吧,徐向北插上前,想叉開話題給多菲雷亞一個臺階下:「女僕裝的話,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雙馬尾是怎麼回事?轉換心情?」
沒想到這下多菲雷亞的表情變得更窘迫了,而這窘迫只持續了半秒中,半秒之後小小少女臉上的神色被驚訝所取代:「你、夏亞你……不記得了麼?」
徐向北正奇怪呢:我不記得什麼了?就在這時,一件突發的事情打斷了月光舟甲板上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