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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科前腳剛走,徐向北就把全部精力轉到還是一臉緩樣子的琳芙絲身上。
該怎麼和琳芙絲解釋呢,徐向北看著少女那在值班室昏黃的光線中一片緋紅的臉頰,絞盡腦汁想找出個能說得過去的解釋。
可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他的女兒忽然低下頭,低垂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併攏在一起的膝蓋,少女的肩膀稍顯僵硬的縮在一起,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拘謹的絞合在一起,指尖與指尖糾纏著,彷彿是在表現少女內心的糾結似的。
「那、那個……」少女咬了咬牙,扭扭捏捏的開口了,細若遊絲的聲音顯得結結巴巴的。
由於琳芙絲很少主動開口說話,所以徐向北也集中注意力,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一心一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可是最後從琳芙絲嘴裡吐出的話語卻讓徐向北大跌眼鏡,少女猶猶豫豫提出來的問題竟然是:「爸爸,那個,翔士和人形羽翼之間,難道都是這種……這種關係麼?」
徐向北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琳芙絲為什麼這樣問,他聳了聳肩,一邊偏開自己的目光看著窗外的黑暗夜色,一邊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最後他有些無奈反問:「怎麼,想把比卡換成個小帥哥?」
「不、不是這樣的,爸爸,只是……」琳芙絲猛的抬起頭,手忙腳亂的否定道,她那慌慌張張地表情讓徐向北沒來由的產生「這才像女兒嘛」的感想。一開始的慌亂過後,少女又羞澀的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只是想知道,翔士和人形羽翼是不是……是不是就相當於戀人的關係呢?」
「你覺得剛剛像是戀人之間的對話麼?」徐向北未免有些無奈,心說那明明就是辛西婭在把自己耍得團團轉而已嘛,可仔細一想這邊的世界不比地球,沒準在十四歲的小女孩看來剛剛辛西婭和自己之間的那一系列互動就等同於「戀人地行為」。想到這他不免露出苦笑。
琳芙絲看到徐向北的表情之後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想要收回剛剛的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著自己女兒一下子變得異常多變的表情。徐向北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應該感謝辛西婭呢。
本來徐向北還想趁著這個機會了解下琳芙絲和愛麗絲的關係,畢竟徐向北他也不想看著明顯有百合傾向地一對少女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漸漸隔閡起來,可他又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等琳芙絲主動求助地時候再來問的好,少女好不容易有點向自己敞開心扉地苗頭。操之過急反而不好。慢慢來,一切慢慢來。
如果辛西婭知道徐向北剛剛這一系列的心理活動。百分百要搬出「可憐天下父母心」之類地理由來偷揶他了。
此時短暫的沉默讓值班室裡地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徐向北清了清嗓子。決定換一個話題活躍活躍氣氛,他說:「翔士和羽翼的關係有很多種的。這個琳你以後接觸多了就知道了。不如我們來說點別地,剛剛我和辛西婭他們的對話聽完以後,能想到什麼嗎。琳?」
琳芙絲似乎也想盡快擺脫尷尬,所以徐向北的話說完,她就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可是想了一會兒之後少女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用像犯錯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我、爸爸,對不起,爸爸,我沒怎麼太懂……」
「沒關係,」徐向北站了起來,走過去摸摸養女的腦袋,安慰著一臉不安的少女,「我也沒指望你馬上就能說出什麼來。」
「對不起,爸爸。」少女再一次道歉。
「都說了嘛,不必在意,接下來好好聽我說就行了。」徐向北說完把手從琳芙絲頭上拿開,背對著少女看著窗外的黑暗,右手舉在胸前做魯迅狀,他一邊整理自己的思路,一邊開始給自己的女兒「上課」,「琳,你記住,人類是一種功利心很強的生物,所以在分析和人類有關的行為或者現象的時候,最簡單的切入點就是看這個行為或者現象能給什麼人帶來利益。」
其實徐向北這不單純是上課,他也通過講述的過程在逐漸整合自己的思路,隨著話語不斷從他口中吐出,整個事件也開始展現出它自己的脈絡:「剛剛的情報,至少涉及四方的利益,第一就是下令調查風暴層的那方,這很可能是布里多瓦王家;第二就是抹去最後結論的人,是誰也不確定,甚至可能是布里多瓦王家本身下達的抹消命令;第三是在風暴層當中保持戰力的組織;第四就是尤歌朵拉的族人們。」
徐向北頓了頓,回頭看了眼自己女兒,確認少女有沒有在認真「聽講」,結果他滿意的看到琳芙絲正一臉嚴肅全神貫注的聽著,於是他回過頭繼續。
「人類在風暴層中保有過強的力量,這對人魚們並沒有好處,所以可以首先排除,它們應該對這件事情不知情……」
徐向北在對自己的女兒諄諄教導的時候,並不知道此時他的話語的聽眾並不止琳芙絲一個人。就在值班室那扇並不算厚的金屬艙門外,老管家恩萊科正小心翼翼的扶著一個貼在門上的光魔機械,光魔機械底座上伸出的金屬喇叭花裡,徐向北的話語正源源不斷的傳出來。
辛西婭將雙手抱在胸前,右手的指尖有些神經質玩弄著自己洋裝胸口的蕾絲,不動神色的聽著經過機械轉換而顯得有些變質的徐向北的聲音,她的嘴角不知不覺的就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還有什麼疑慮麼,恩萊科爺爺?」辛西婭忽然伸手擰上了貼在門上的竊聽儀器的開關,笑著對恩萊科問道。少女地那微微上揚的句尾隱約透露出些許的得意。
「小姐,老朽仍然覺得這並不能說明您的判斷,不過既然您執意認為這值得一試,老朽也不再阻攔。
」恩萊科說著開始拆卸儀器,辛西婭則留下老管家,徑直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
對琳芙絲的授課進行得非常愉快,本來徐向北作為資深宅就是熱衷於布
種,碰到琳芙絲這種認真到不行的學生更是非常好的為人師的那種秉性。
愉快地授課時間結束後,徐向北丟下一句「今晚就好好想想我說的,有不明白明天問我就好了」。
就離開了值班室,將自己的養女一個人留下繼續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