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說著這一切的時候。辛西婭發現自己不認識自己的父親了,那真地是那個足智多謀,一切都以利益為考量的父親麼?
而父親當時那幸福又寂寞的表情,現在正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辛西婭的腦海裡,那表情似乎在譴責著一股腦將一切都歸結於「利用」這個理由的辛西婭。
就在這時候徐向北動了動。他將抱住辛西婭的右臂收得更緊了,無意中使得辛西婭右邊的**遭到更加劇烈的擠壓,少女被冷不防的變故搞了個措手不及。以至於失聲叫了出來。
急急忙忙的控制住自己的聲線之後,辛西婭輕輕掐了徐向北的脖子一下作為報復,被打斷的思緒卻自然而然的繼續流淌:今後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帶著那樣的表情,回想起在迪亞加拉的時候他一邊反覆呢喃著「沒事就好」一邊將自己和辛德蕾拉擁入懷中時的情景?是否會回想起在索蘭尼亞假扮貴族夫婦時的默契和淡淡愉快?又是否會回想起這個晚上發生的一切?
是否真的有某些東西,藏在利用這個理由之下?
這是肯定的吧,辛西婭嘆了口氣,撥出的熱氣噴到徐向北的鎖骨上又反彈回來,使得辛西婭的臉蛋和徐向北的胸膛之間那窄小的縫隙變得溫熱而潮溼。自己大概是真的有點喜歡上這個異世界人了,但是,這種喜歡裡到底有多少是來自身為羽翼被賦予的職責呢?
賦予人形羽翼一定會愛上搭檔的特性,這在艾斯柯佳尼並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甚至發生過由於賦予羽翼的人工的愛戀實在是太過濃烈而導致羽翼因為不想翔士和真實的女性結合而刺殺翔士後自毀的事情,那麼,自己身上這逐漸產生的愛戀,有多少是真的來自自己的自我意識呢?
又或者,自己真的存在自我意識麼?想到這辛西婭不由得用力的搖搖頭,揮開腦海裡不詳的念頭。
其實煩惱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反正自己今後為了更好的利用他,會一直呆在他身邊,所以就當自己是要利用他好了。至於自己真心到底如何,不如就等著遙遠未來的某一天,當他的自然壽命走到盡頭,自己又變成孑然一身的時候,再去考慮吧。
似乎是為了表現自己「利用他」的決意,辛西婭收緊了環住徐向北的脖子的手臂,**被擠壓產生的舒適感使得少女那因為複雜的思緒而稍稍變得沉重的內心漸漸放鬆。
自己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樣,是胸部**型呢。
在淡淡的幸福感中,辛西婭將輕輕親吻著徐向北的下巴。
對了,為了方便的利用他,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告訴他呢,這個笨蛋竟然很失水準沒有想過該問自己什麼,讓人覺得有點失望呢。
不過沒關係,他不問的話自己主動告訴他就好了嘛,首先就從現在依然受自己掌控的瓦利艾爾家的情報機關開始吧……不過,那是天亮了以後的事情了呢。
辛西婭這樣想著,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在沉入睡眠的漩渦的前一刻,她忽然想起來,為了防止被對方順著情報鏈逆追蹤,恩萊科暫時切斷了和自家情報機構的聯絡,上一次收到布里多瓦國內狀況報告,還是在迪亞加拉呢……
不知道布里多瓦和米德特魯加之間那一觸即發的形勢,究竟演進到什麼地步了呢……
這時候,睡魔終於完全吞噬了辛西婭的意識,少女一臉安逸的在搭檔的懷裡睡著了。
……
就在辛西婭再次陷入沉睡的同時,布里多瓦邊境大陸阿拉希正迎來第一僂晨光。
一位禿頂老漢按著他那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今天也準時推開了自家閣樓的窗戶,於是他滿意的看到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僅剩下的霧氣正被陽光碟機趕著,向著天邊退去。
老漢對著天空舒展著筋骨,用手錘著自己的肩膀,傾聽著自己這把老骨頭髮出的聲響——很好,沒什麼異常的地方,該響的地方都能響。
做完早上這一系列慣常的活動之後,老漢按著老習慣,拿起掛在窗臺裡側的抹布,準備擦一擦窗臺,然後下樓開始準備晚飯。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些什麼,老漢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天邊那依然瀰漫著濃重霧氣的蒼穹。
看了半天,那霧氣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老漢沒來由的覺得自己剛剛確實看到了——某種藍色的東西飛翔在天際。
又端詳了一會,老漢無奈的搖搖頭,心想應該是看錯了吧?
這時他已經抹好的窗臺,於是老漢一邊唸叨著「人老了不行了」一邊拿著抹布準備下樓去。
臨走前老漢大概是覺得應該最後確認一次,就再次轉過頭去……
下一刻老漢手裡的抹布掉到地上,可憐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舉起瘦骨嶙峋的手,指著窗外的天空,只剩下幾顆牙齒的上下顎咔噠咔噠的一開一合。
就在老漢驚恐的目光正對著的方向,漸漸消弭的霧氣中,蝗群般的艦船露出了它們的身影。
艦船的船帆分別漆成藍色和白色,遠遠看去,規模宏大的艦陣組成的一幅巨大的圖案。
那是一面似乎要遮蔽整個天空的米德特魯加藍底白叉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