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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黃昏的血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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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門的老嫗的引領下,坦尼斯和卡娜(唄)走進那道門,穿過了狹長的走廊,進入了一間鋪著黑白兩色地磚,看起來活像國際象棋棋盤的正方形小門廳,老嫗示意他們倆在此稍等,就消失在門廳內側的大門裡。這個時候兩人才發現這棟建築本身並沒能完全逃過不久之前發生的那場大劫難----它的門廳的天花板被整個掀掉,露出了上方飄著白雲的碧藍色天空,門廳的地板雖然經過了打掃,可仔細看的話依然能注意到殘留的沙塵和灰燼。

建築的主人並不打算讓坦尼斯和卡娜(唄)就等,不一會之後方才那名老嫗重新出現在門廳裡,她畢恭畢敬的向兩人鞠躬,隨後將身後的檀木門輕輕拉開,衝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用比她的外貌要年輕許多的聲音說道:「二位這邊請,我家主人正在書房中等候二位。」

門後面又是長長的走廊,坦尼斯和卡娜(唄)的腳步聲迴盪在靜悄悄的走廊裡,卻聽不到走在他們前方的老婦人的腳步,彷彿老人是漂浮在走廊上的幽靈一般。

終於,坦尼斯他們被領進了一間巨大的書房。這是一間絕對不辱書房名號的房間,因為它的四壁都是書架,各種書籍那顏色各異的書脊拼在一起構成了它獨有的「壁畫」,似乎在向來客顯示著主人的博學;不過只要稍稍注意下書名。就會發現這些書地擺放雜亂無章,這間房子的主人要麼是那種隨便抓起一本書都能讀下去的人,要麼就是對書完全不感興趣並且對將自己偽裝成知識分子毫無興趣的傢伙。

「你終於來了。」房間的主人坐在書房正對著大門的另一頭的皮椅子裡,他身後的巨大窗戶中透入的陽光幾乎將他地身影吞沒,只在坦尼斯的視野裡留下一個黑色的剪影,當老婦人起身離去之後,「剪影」終於開口了,那是一把暗含著某種鋒芒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會來拜訪我們。是否意味著你們已經和自稱十字軍的那幫傢伙們接觸過了?」

坦尼斯笑了笑,他不動聲色迎著那人背後的窗戶中透入的陽光一直走到他的那張巨大的書桌前,拉過來賓用地椅子一屁股坐下,隨即對口氣不善的書房主人回敬道:「不,恰恰相反,我們認為比起激進的十字軍,自命正統的騎士團才是需要別人抽一鞭子才會跑起來地存在。順帶一提,十字軍的小夥子們已經領先你們太多了……」

由於背光,坦尼斯和卡娜(唄)都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不過男人散發出來地某種近似「氣場」地東西讓卡娜微微皺起眉頭。亞麻色的羽翼少女一邊小聲的埋怨著自己的搭檔(「坦尼坦尼,你不要這樣啦」)一邊向書房的主人有些尷尬的「啊哈哈」的笑著,似乎在懇請房間地主人不要放在心上。

房間地主人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兩名訪客地言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一次開口。他說話的時候,卡娜覺得他的目光總是落在她身上。而房間主人的話語的內容,更是讓坦尼斯那好脾氣的羽翼少女感到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房間的主人如此說道。「難怪大家都說你坦尼斯作為交涉使者的功夫一流,你和你的羽翼這種配合,確實讓人相當的頭痛。這位小姐不愧是你的羽翼,演技一流。」

「演、演技?」卡娜(唄)瞪大眼睛愣在哪裡,由於這個狀況顯得太過出乎意料,她的口癖也變得分外嚴重,「才不是這樣的不是不是!我從來都沒有演過戲啦從來沒有沒有!真是的。坦尼你害的人家都被誤會了啦被誤會了!」

「這樣不很好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擅長演戲的騙子卡娜唄!」顯然卡娜唄的抗議就和房間主人的反擊一樣對坦尼斯完全不起作用,發出小孩子一般的幼稚言論的坦尼斯看起來十分的高興。他還特別加重了「騙子」二字的讀音,然後很開心的注視著自己的搭檔的臉。

大概是因為這種狀況在之前已經發生了無數次的緣故吧,卡娜(唄)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糾正自己搭檔的說法:「都說沒有唄啦,沒有唄」

原來「騙子」這部分不需要糾正麼?

也許是對坦尼斯和他的羽翼「耍」的這種「無聊把戲」感到厭倦了,房間的主人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將從剛剛開始一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做高傲狀的身體前傾,手肘也從椅子的扶手轉移到書桌的桌面上。這一系列的動作使得他的身體終於脫離了背後窗戶中射入的陽光的籠罩,各種細節也隨之呈現在逐漸適應了書房內的光影的坦尼斯二人眼中。

坦尼斯將房間主人的動作解讀為「開始談正事」的訊號,隨即也稍稍修正了自己那吊兒郎當的坐姿。

「其實如果二位的來意是要抽我們一鞭子促使我們加快速度的話,你們恐怕要白跑一趟了。早在你們之前就有人狠狠的抽了我們一鞭子。真沒想到,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的一部分竟然就隱藏在我們的鼻子底下,就在距離這個據點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和剛剛那種警戒、試探的態度完全不同,這回房間的主人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我們這些人當中,沒有人會在親眼看到希望之翼散發出的光芒之後還會無動於衷的。就算是那些早已遺忘自己揹負著的使命的人們,也會被希望之翼展現出來的力量所吸引。可以讓自己獲得這力量的大義就擺在面前,哪怕只有一丁點的野心,人們也會採取行動地吧。」

坦尼斯注視著房間主人那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嘴角蕩起一絲笑意:「那麼你是屬於那一種人呢?支援你行動的是自古傳承的職責,還是自己的**?」

坦尼斯的話語讓他身後的卡娜唄再一次悄悄的嘆氣,不過這一次少女並沒有插話----現在的氣氛不允許她那樣做,何況她原本就是很乖巧地女孩。

而對於坦尼斯的問題,房間的主人顯得無動於衷,他只是平靜的反問道:「這個問題,與其問我,不如先去問下你的頂頭上司、布里多瓦的那位遊醫吧。」

坦尼斯動了動身體,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二郎腿。然後吐出了完全無關緊要的回答:「肖恩已經有自己的診所了。」

「是嘛。」房間的主人似乎並不覺得坦尼斯地回答有什麼不妥,只是順勢回應著----顯然兩人都知道有些問題適可而止對雙方都有好處。隨即房間的主人很自然的將話題轉回了原來的方向:「如果說親眼目睹希望之翼還不足以促使我們採取行動,我們剛接到地最新情報也會逼著我們將自己的屁股從舒適的椅子上抬起來,開始活動自己地身體。我想二位一直在趕路,大概還沒有得到訊息吧?」

「確實如此,」坦尼斯點點頭,拿出他最誠懇地語調,「那麼還勞煩您和我們分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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