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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兩名老人是無法阻擋米德特魯加的聲威的,可那光之箭竟然在他們面前分開,越過他們向著下方衝去
米德特魯加的翔士們通過之後,只剩下伊斯坎塔娜面對著兩名老幻翼。
「陛下,您這算是體諒我們兩位老人麼?」丹布朗問道。
伊斯坎塔娜淡然答道:「我只是覺得你們打不過我。」
不等兩名老將答話,伊斯坎塔娜舉起自己的武器,指著兩人,以凜然的語調說道:「雖然尊敬你們,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你們的時代結束了。」束了。」躺在地上的丹布朗公爵看著以輕盈的動作降落到自己面前的伊斯坎塔娜,說話這個動作本身就讓一大股鮮血湧上他的喉頭,使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伊斯坎塔娜彎下腰,將懷中少女的屍身輕輕的放在老人身邊,然後以和長輩說話時的恭敬語氣說道:「哪裡的話,二位的勇猛的和善戰已經大大出乎我的預料,之前多有不敬,還望包含。」
丹布朗緩緩的搖搖頭,他似乎想抬起手臂,卻驟然間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完全沒有了,放棄了對面前的女王做手勢的打算之後,丹布朗終於放鬆了自己的身體上還能動的部分,用淡然的目光仰望著頭頂那被硝煙改變了顏色地天空。他用緩慢蒼老卻帶著透著豁達氣息的聲音說道:「江山帶有人才出,各領**十幾年,陛下不必再自謙了,您是英雄,你的光芒比起當年的布里多瓦帝國雙壁毫不遜色,不對,比起一直受制於這個世界固有的某種東西的我們,您的光芒更加耀眼,就是因為有了像您這樣的人。天空才會顯得如此壯美……」
劇烈的咳嗽,伊斯坎塔娜佇立在原地,看著老人將鮮血吐在身旁地地上。按照米德特魯加的習俗,當一個臨死的時候,沒有人可以打斷他的話語,他將說完自己最後的所思所想,還是說到一半就將另一半帶到那個世界,交給全部託付給他的「命數」,活著的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靜的聆聽。
「我的傳奇和人生到今天就走到盡頭了,但是陛下您地征程還要繼續吧。那麼就讓我這個將死的老傢伙,向您獻上最後的祝福吧……」說著丹布朗公爵竟然奇蹟般的舉起了自己地右手,將指尖高高抬起,指著伊斯坎塔娜的額頭。米德特魯加的女王陛下過了一會兒才領悟到老人這個動作地意義。她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低下頭,將額頭亮出來湊到老人的指尖前。
老人的手指輕輕碰觸伊斯坎塔娜額頭的肌膚。那飄渺的觸感讓女王陛下清楚的知道最後的生命之光正在離開老人地身軀。
「布里多瓦大公爵。布里多瓦軍元帥丹.布朗,以偉大而又慈悲地天空之神賜予的將死之人地最後的願望,祝福擊敗我之戰士,米德特魯加的征服者,偉大的翔士女王伊斯坎塔娜.庫娜塔.伊茲米.米德特魯加,願勇氣與勝利之光永遠與她同在。」
這個幾乎無人知曉的瞬間,超越了國家和民族的真誠願望連線了兩名原本屬於不同的國家帶著不同的理念的人們之間。那是翱翔天空之人之間的惺惺相惜。是兩代傳奇的交接點,這一刻儘管無人注視。但是它確確實實是傳承的時刻。
艾斯柯佳妮的歷史在這一刻才真正的翻過了新的一頁。
簡單的祝福儀式結束後,伊斯坎塔娜站起身來,看著面露欣慰笑容的老人,微微搖了搖頭,雖然不符合米德特魯加的習俗,但是她還是說出了自己此時的想法:「您說了永遠二字,但是您想必也知道,總有一天我也會步上您的後塵的,不是麼?」
「是啊,那麼為了不讓擊敗的人的聲名受到損害,陛下您不得不讓自己的傳奇變得更加絢爛呢,這就是您的任務啊。」老人說完,就將目光從伊斯坎塔娜身上移開,轉向躺在自己身邊,神色安詳的少女,帶著無限的感懷說道,「結果我竟然是走在後面的那一個……原本還想著你能夠永遠活下去的……帶著關於我的記憶……」
說話的同時老人耷拉在地面上的左手動了動,似乎想握住近在咫尺的少女的手掌,可最後一縷生命的氣息就在這個時刻離開了老人的身體。
伊斯坎塔娜再次俯下身子,將兩人的手輕輕的合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就彷彿算準了時間似的,兩名米德特魯加將官從天而降,高聲向伊斯坎塔娜報告已經完成對要塞大部分割槽域的壓制的訊息。
但是之前一向鼓勵自己的軍官大聲報告的女王陛下忽然暴跳如雷,壓低聲音呵斥道:「混蛋!都不會看氣氛的麼!你們怎麼可以打擾英雄的安眠!」
在要塞的正副主官,曾經的帝國雙壁從天空中墮落之後,要塞當中的抵抗很快就接近了尾聲,原本佔據了絕對優勢米德特魯加軍在兩名老人還在天上的時候,竟然前進得如此緩慢,實在是大大出乎女王陛下手下的所有軍官們的預料,在最初的卡特雷亞艦隊之後,他們總算是再一次見識到了布里多瓦人的決意,而且每一名軍官都清楚的知道,這決意究竟從何而來。
而米德特魯加的女王陛下似乎打算讓自己的部下永遠記住這決意的來源,她下令全軍停止前進,準備在烈日的廢墟上為兩名老元帥和他們的羽翼舉行一場盛大地國葬。
米德特魯加軍從佔領區找來了最好的石匠和屍體化妝師。女王陛下親自從烈日的廢墟中選取了一塊滿是戰鬥留下的斑駁的巨石作為墓碑的原料,然後佔領要塞的米德特魯加主力在葬禮舉行前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全軍進行了軍容整頓,另外米德特魯加人允許投降的要塞守軍穿軍禮服,佩戴簡單的禮儀刀劍參加葬禮。
葬禮地當天天空比往常更加晴朗,湛藍的天空下懸掛黑色喪葬旗的米德特魯加主力艦隊在要塞的廢墟上空排成了整齊的佇列,由精挑細選的小夥子們組成的儀仗隊將像柵欄般排布在要塞主壘前的空場上,空場的兩側幾天前還處於相互對立的狀態地兩國士兵們身穿軍禮服相對而立,肅殺的空氣瀰漫著整個空場。
原本伊斯坎塔娜想親自擔任葬禮的司儀,但是在部下的規勸下她終於做出了讓步。放棄了這種有可能讓布里多瓦方面抓住把柄鼓舞士氣地行動,改為在葬禮途中進行致辭。
葬禮就按照預定的程式一步步進行著,致辭完畢之後伊斯坎塔娜就退到了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神情肅穆地看著兩名老人和他們地羽翼的靈柩被緩緩送進空場上新開挖出的墓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