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墨黑的瞳仁中帶了隱藏著些許歉意,讓他英挺的五官變得十分柔和,如月光靜靜流淌。米良很少看到這樣的印昊,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輕輕搖了搖頭,「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點,你本來就沒吃早飯,不如吃了再睡,再說待會你還要喝藥。」印昊溫言勸道。
米良睡得太久,現在也睡不著,印昊把她扶起來,將桌子搬到床邊,拿了小碗替她盛了粥。粥還帶點溫熱,吃起來正合適,只是米良胃口不佳,吃了兩根青菜,喝了半碗粥便放下了碗筷。
印昊沒有勸她,把碗筷收拾出去,順便再把藥端進來。
上次米良骨折,大部分時間是石頭在照顧她;這回印昊親力親為,根本不會放石頭單獨進屋,也沒有再兇米良,而是悉心而溫柔地照顧她。過了三天米良才能下床,印昊眉間鬆弛幾分,看她胃口好起來,中午的時候叫廚師給她做了兩個好菜,給米良好好補一補。
吃飽喝足米良就犯困,又爬到**睡午覺,夢見印昊和楚堯要走了,她連忙去拉住印昊,求他帶她一起走,印昊一臉嫌棄地說你膽子這麼小,我怎麼帶得走你?米良表示自己膽子很大,不怕苦不怕累。印昊問,真的什麼也不怕?米良忙不迭點頭,結果印昊從背後拿起一條蛇朝她扔過來,那條蛇又粗又大,纏上了米良的腰,米良慌忙抓住蛇想把它扔開,無奈蛇卻越纏越緊,反扣住她的手……
米良驚醒,手還不自覺去摸了腰上,摸到圓潤厚實的東西,心上咯噔一下,回過神來一看,原來是一條手臂橫在腰上。
印昊睡在她的身側,半摟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簾下投下半片陰影,像是察覺到她在看他,也醒了,睜開眼睛對上米良的臉,聲音還有幾分朦朧,「閉上眼睛再睡會。」
說著他將米良抱得更緊,又閉了眼睛。
米良被他這樣抱著反而睡不著,動了動身體,印昊看她不想睡,湊得更近,輕輕蹭著她的頸側,一點一點吻著她的下頜,很輕很柔,像春日的雨絲。帶給米良一陣陣淺癢,她不討厭這種感覺。可是印昊的呼吸漸漸灼熱,當他碾磨到她唇面的時候,細吻已經變成灼熱的吻,手也不老實從衣襬探入,米良一看形勢不對,連忙抓住他的一隻手,「別,再等等,我還沒好。」
「我知道。」印昊含混道,「我想親親你。」
唇還在她的臉頰遊走,米良忍不住瑟瑟發抖,她現在嚴重懷疑他的自制力,火點燃了說不定印昊又會化身為禽獸,這時候再做真會要她的命,嘗試推開他,「老大,我不舒服,你放開我。」
她的臉上滿是抗拒,甚至夾雜著畏懼和厭惡,這樣的表情刺痛了印昊的眼,看來,**的噩夢的確給米良留下了後遺症,印昊內心糾結慚愧,放開了米良,平躺在她身邊,「我沒想弄傷你。」
聲音溫柔而纏綿,帶著些許愧疚,剛強如猛虎的男人偶爾展現出來的溫柔具有融化一切的力量,米良心軟如湖水,翻了身抱著他的一隻胳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為你喜歡我,才會控制不住,老大,你有多喜歡我?」
印昊才不會回答這種無聊問題,捏了捏她的鼻子。
米良不知道印昊有多喜歡她,不過兩天後印昊送了她一隻簪子,他從懷裡掏出來遞給她的時候,面上一派從容,依舊是慣常的疏疏淡淡,只是目光有些閃爍,用略帶嫌棄的口氣掩飾著他的異常,「把頭髮盤得好看點,女人就是要打扮打扮才好看。」
那是一隻木頭簪子,上面雕了梅花圖案,雕得十分精細,切面新鮮,像是剛雕出來不久,米良拿起來細細看了看,仰著頭問:「你自己雕的?」
印昊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一半悶在喉腔,「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米良想起印昊這麼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拿著小刀雕簪子的情形就忍不住發笑,他一定是躲在屋裡偷偷雕,印昊愛面子嘛,一向都不在別人面前展示出溫柔的一面,米良真想捶床大笑,不過她不敢,忍得很辛苦才沒笑出聲。她對他露出燦爛的一笑,「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禮物,老大,謝謝你。」
她笑得眼睛彎成一泓新月,印昊唇角微彎,「這裡都是長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來你這裡也可以換換眼神,你不出去的時候多穿女裝,男人的衣服你穿著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