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獄霸
清點人數的時候炎荒還剩二百七十三人,這其中包括重傷員四十六人,能找到屍體的、不能找到屍體的一共死了四十多人,很多人是在戰鬥開始時往城樓衝鋒時中箭而亡,屍體大多都落在了地鬼空地上。
他們的死傷不算慘重,米良是第一批到海灘的人,把石頭安置好,又想起丁原,一直都沒有看到他,米良緊張大呼,「丁原……有沒有人看到丁原……」
沒人給出具體回答,不過有人安慰她,「可能在後面。」
過了一會飛龍又接來另一批人,米良連忙在人群中檢視,海邊風大,除了船上有數個燈籠,海灘上點不燃火把,米良也看不清楚人,叫了幾聲丁原的名字,可惜還是沒人回她。等到第三批的時候,終於有弱弱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我在這。」
米良鬆了一口氣,跑過來看不清他的面孔,「你怎麼樣?」
「沒,沒事。」
他沒受重傷就好,一點點輕傷對他們來說也不要緊,米良放了心,忙著指揮人放東西。
整整忙碌了一晚上,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三艘船開始起航,一撥人騎坐飛龍先去找安置的地方。炎荒這座島嶼距離陸地並不遠,行船小半天就能到最近的海岸,不過他們繞行得比較遠,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才靠岸。
印昊跳下船,帶著眾人先把死去的人埋在距離海邊不遠的山坡上,男人們在旁邊的樹林裡找了些野花編成花環放在上面。
米良看著鐵頭的身體被一點一點被土掩埋,印象最深的就是鐵頭有一回一邊說她做糯米糰子不好吃,一邊使勁往嘴裡塞。現在,終於歸了黃土,只剩下他生前最愛的寵物,一隻沙漠蜥蜴留下來。
下葬之後的氣氛就輕鬆了很多,印昊站在高處,指了指後方的山,「翻過這座山就有村落,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一座小城。現在我們每人發二十兩紫晶,二十兩不算多,但也夠小戶人家過半輩子,大家可以重新買個身份辦個戶籍,買地建房,成親立業。大家要走的就在此解散,還願意跟著我的也可以跟著我,我會給大家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過上富庶的生活。.」
「不管大家以前都是做什麼的,我們在外面早就銷了戶籍,都是已經死了的人。既然都死了,大家就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統統重新來過。如果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被人抓住了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我遇到誰在外面為非作歹,以後我動起手可就當大家從來不認識。」
炎荒監獄的存在一直是個秘密,判了死刑的人會在絞刑臺當眾執行絞刑,不過絞刑臺做得很高,距離又很遠,圍觀群眾其實看不清楚絞的到底是誰,也看不清是不是真的死了,有段時間會在旁邊驗明真身,執行的時候卻偷龍轉鳳,換成了一具模型,而真正的犯人們則被秘密送來了炎荒。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炎荒監獄的存在。
「老大,我是有戶口的,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我為什麼會來炎荒。」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剛出頭的青年男人,「我就是那天晚上多喝了一點酒倒在路邊了,結果醒來就被送到炎荒了。」
「哈哈……」人群中爆發出笑聲,「誰叫你小子渾,活該!」
某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這幾年不擇手段越搞越亂,什麼人都開始往炎荒丟,包括戰俘、流民、人販子拐賣的人口,有些人販子把擄劫來的青年男人直接賣給官府。
印昊朝他揮了揮手,「那你就早點回家去,先發紫晶,每個人都有,想走的我們就在此別過,後會有期,不想走的也把紫晶領了。」
兩大箱紫晶被抬了出來,男人們開始興高采烈地領紫晶。米良坐在旁邊一塊高高的大石上,一個乾瘦的男人領了紫晶就朝她跑過來,跳上大石把紫晶遞給她,「米良,跟我走吧,你給我做媳婦,我把錢以後都給你管。」
印昊在遠處一邊監督別人領紫晶,一邊似笑非笑地望著乾瘦男人。
「錢都給媳婦管,好男人。」米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前途。」
乾瘦男人笑得更燦爛了,不防米良使勁推了他一把,他「誒誒」地叫了兩聲掉下大石,晃了一陣才沒讓自己摔倒。米良居高臨下,「旁邊站著去,拿著你的錢回去吃胖點,乾瘦得像根竹竿,我才不要嫁給你。」
遠處看笑話的男人又迸發出笑聲,有男人高聲道:「我反正沒地方去,老大,我要跟你走。」
附和聲四起,「我也是,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老大。」
「一個人太危險了,我還是跟大家在一起」……
「不想單飛的領了紫晶站到那邊去。」印昊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