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們一回來,就有好幾個男人捧著首飾、衣服之類跑到米良這裡,「米良,我給你買了一對珍珠耳環」「我買了布料,米良,你摸摸,多滑,送給你的」……
連穀子都遞給米良一對手鐲,「昨天在外面逛,正好看到這對鐲子,少見的珍品,乾脆就買了。」
米良看了看成色,估計不便宜,推脫道:「你自己留著。」
「我留著幹嘛啊?好東西不都該給你嗎?」穀子笑道,「說起來,在炎荒呆了好幾年,現在一出來手上又有錢,卻不知道該怎麼花了。看到鐲子好看就給你買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在炎荒的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你是老大的女人。」
他指了指別的男人,「他們也是,不知道買什麼,結果亂買了一大堆,拿回來自己也沒用。不管是在炎荒還是在聊山,你都是我們的吉祥物。」
米良笑笑,收了下來。
下午印昊也回來了,看她身上首飾不少,略略有些不滿,「這都誰送的東西?」
米良一件一件數,「鐲子是穀子送的,珍珠耳環是東陽送的,鎏金簪子是馬竿買的……」米良一面數著,又瞧他臉色不好,「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還非要我戴上,反正以前在炎荒也是這個樣子,我就戴上給他們看看,明天摘了就是。」
「那是以前,你是炎荒三百個男人共有的。」印昊加重後面的話,「但是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
米良撇嘴,「你又沒說要娶我,我也沒說要嫁你。」
印昊惡狠狠地瞪著她,活像要吃人一樣,瞪了半天把人拉過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米良原本以為他只是吻一下她,痛得「哎喲」叫出了聲,推開他,「你是小狗,還咬人。」
「叫你成天亂說話。」印昊又把人拉過來,細細地吻了一番,舌頭進去到處掃蕩,半天才放開她,「最近忙,也沒多少時間陪你,你離那些男人遠一點。等風華殿建好,一切妥當了,我們就成親。」
「我還沒考慮好。」米良抗議。
「你不需要考慮。」印昊都懶得磨蹭這種事,似乎他說出來的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你去問問外面的人,你嫁給別人他們同意嗎?嫁給誰都有人不服氣,搞不好又搞出混亂,也就只有我能把你收了。」
男人們依舊喜歡米良,在大多數人的心目中,吉祥物和老大配在一起才是最合適,配了其他人誰都不服氣。
米良道,「要娶我就只能娶我一個人,不許多娶,不許出軌,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有你一個已經很麻煩了,我可不想惹更多的麻煩。」印昊笑著又親了親她。
雖然這一幫男人身強體壯又有錢,但是打家劫舍或者坐吃山空終不是正道,一眾人聚在臨時搭建的大堂,商量著以後的日子怎麼過。聊山也有千畝良田,雖然荒蕪多年,但開墾出來也能種糧,印昊也有把聊山周圍的土地佔為己有的打算,與其佔山為王,不如合法買下來。
不過要這一幫人去種地,實在太浪費人才,還得想其他法子。
「要想富,先修路。」米良吐出這句話,「聊山既然是交通要塞,不如我們把路修通。」
「修通?」路伍皺了皺眉,「聊山內部可以修通,但是外部沒有必要,我們自己在裡面發展就足夠,有人來襲也方便抵擋。」
「閉關自守,怎麼能賺錢?我們現在有了合法的戶籍,就要做合法的買賣,聊山是去西面寧城、合昌城最近的道路,更遠處還有西燕國的大城,如果往來商戶多,我們把路修通,收點過橋過路費也比種田砍樹賺錢。」米良又看向印昊,「我們可以收過橋過路費嗎?」
印昊若有所思,「如果地是我們的,橋和路也都是我們修的,那這就算私人財產,收一點未嘗不可。」
穀子道,「這一片貧窮,管轄的官府又遠,買下來要不了多少錢。我們可以分散買下來,最重要的是把重要關口買下來變為私人財產,在外面造圍牆,修兩座花園,就說這是私家庭院,想穿過私家庭院當然要給錢。不過,如果錢收高了,肯定沒多少人願意給;收少了,又不夠我們的成本。」
「那就別收了。」米良道,「你們說以前的望崖鎮已經有發展越來越大的趨勢,就說明這裡過往人多。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多修飯店酒樓,商戶路過這裡總要吃飯。我們幾百個人也要成家,總要找個事做,把房子都修到山下,再修一部分房子租出去,多找一些人來這裡做生意,人越多錢就會越多。只要地是我們的,一切都好辦,這輩子都不用愁;如果真是世道亂,我們還能躲回山上。」
大金土地實行私有化,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地,大部分人買地都是租給別人種,然後自己收收田租,或者留著自己修庭院。印昊倒是聽明白了,「以前我想出去買半個城的店鋪,我們人多,在城裡就可以橫著走;不過現在聽起來,我們自己建一個小城鎮反而更省錢。」
路伍對朝廷已經不抱希望,此時眼睛一亮,「老大,如果這裡都是我們的地方,那就是我們的城,聊山地方大,山勢險,佔山為王那是土匪幹的事,占城為王才是我們該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