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獄霸
米良在第二天才醒過來,路伍已經走了,是印昊讓他想辦法快離開青龍堡。
四月燦爛的陽光從窗欞投進來,米良唇色蒼白,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印昊握著她的手,溫暖又厚實。
米良看著印昊的眼眉輪廓,二十幾歲的印昊和龍清長相已經有了不小差別,印昊臉部線條更硬朗,如傲立風雪的青松,遒勁堅毅;龍清就算被送出王宮,東方俊也給他安排了不少人,俊朗優雅。
米良大概睡不著,動了動唇,發出細微的聲音,「印昊,你是不是真姓印?」
印昊淡笑,「好像是的,我父母死的時候我才四五歲,記得不是太清楚,那時也不會寫字。忘了是姓印還是姓引,或者姓銀也有可能,被賣到幕府之後就只有一個代號。」
印昊看她想聽,摸著她的頭髮道:「我後來被送到王族領地歷練,有個師父姓印,他身手一般,在眾多的師父中不算起眼。不過他教我調變藥粉遮蓋紋身的方法,後來被追殺的時候,他將自己的兒子易容成我的樣子,最後代替我死了,我用著他兒子的身份逃了出來。」
「他說他要忠於王族,誓死保住王族命脈,可惜,他不知道我是假的。」印昊的口氣有淡淡哀嘆,又略略帶了絲諷刺的味道,追憶往事,娓娓道出,「那時候我十三歲,逃離的時候正好遇上某個惡霸的兒子殺了人,他們就賴到我頭上,然後我被官府抓了起來。我又不能給說自己是東方澈,然後就一直當了印昊,官府的人又收了那個惡霸的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我帶上絞刑架,然後我就被扔到了炎荒。」
「你怎麼總是替別人死?」米良嘆息。
「那時候小,太弱,保護不了自己。」印昊目光堅定,緊了緊握著米良的手,「但是,現在不同。」
藥童端著藥進屋,後面還跟了好幾個侍衛,侍衛對印昊道:「少主請你過去。」
印昊不走,他們就不肯給米良喝藥,米良身體內還有殘餘毒素,現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尚需服藥。印昊俯身在米良臉頰上輕吻一下,離開了房間。
他吻她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四個字,「能走就走。」
米良之後都沒再見到印昊,兩天後她的身體稍微好一點,就被轉移到了房間,位置更加隱秘,形同牢籠。她知道,此時的印昊肯定也被軟禁了起來。
龍清要利用印昊很長一段時間,又深知印昊奸詐狡猾,唯有以米良做人質,才能讓印昊服從他。
米良身體好轉之後,開始在屋內做廣播體操,每日送來的飯菜都儘量吃,以求儘快恢復身體。
早飯時,米良正喝著小米粥,吃著小菜和包子,忽聞床底板下傳來老鼠窸窣聲,夾雜著吱吱的叫聲,聲音又略顯怪異,米良側耳傾聽,然後走過去往床底下一看,幸好不是老鼠。
床底板下的石頭朝她手上的包子示意,「我餓了。」
米良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扔給他,又若無其事地回到桌邊,朝緊閉的房門方向看了看。
吃完晚飯,照常在屋中來回走了幾圈,她爬上床裝作睡覺,放下床幔。石頭也爬了上來,米良細聲問:「你怎麼進來的?」
石頭啃著米良給他留的包子,用目光示意窗戶。
米良看了看窗戶之間鐵欄杆的空隙,好吧,石頭是橡皮泥做的變形金剛。她又問,「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昨晚半夜。」
「那你怎麼昨晚不出來?」
「我進來就滾到床底下,想過一會再出來,結果自己睡著了。」石頭把包子塞進肚皮,像是沒吃飽,舔了舔嘴唇。
米良一愣,「那我早上換衣服豈不是被你看見了?」
石頭也沒看她,「什麼時候?我聞到包子的味道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