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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獄霸

印昊大婚十天前,禁衛軍小隊長橫淮送來聖旨,印昊大感意外,連忙帶人迎接。

橫淮掃了一眼接旨的人,道:「怎麼不見莊主的未婚妻?聽說也住在延良,此份聖旨有道賀之意,難道有人不肯領情?」

印昊覺得自己成個親,逸王竟然還要來道賀,委實有種受寵若驚的恐慌。但印昊就算思維發散到天邊,也想不到逸王看上了米良。他還不想直接得罪朝廷,見橫淮滿面笑意,便把米良叫了過來。

聖旨曰:延良莊主引鴻賢能大度,修橋鋪路,造福百姓,王感其宏德,賜良田千畝,黃金五百兩。另南源人士米良,端莊淑睿,賜封為華清貴人,即日入宮。

「你說什麼?」印昊難以置信,目光似乎要在橫淮身上戳上幾個洞。

「難道我念得不清楚嗎?」橫淮斜一眼印昊,「王上天恩,特賞賜你田產,另招米良入宮。」

印昊強忍,雙手已握成拳,「米良粗俗,入宮怕是汙了王上慧眼,此等聖旨,小民承受不起,橫隊長請回。」

「粗俗與否不是你我說了算,王上既然說要米良入宮,我等今日就要將人帶走。」橫淮示意左右的禁衛軍動手。

米良初時還沒反應過來,兩名禁衛軍已將她逮住,她大呼,「放開!」

禁衛軍帶著人作勢要帶走,印昊身影一閃,從禁衛軍腰上抽了一把刀。

刀光一閃,兩聲慘叫傳出,地上留了兩隻人手,從手腕處齊齊切斷。

印昊暴怒:「誰敢再碰她!」

橫淮被印昊剛才如此快的身形驚得目瞪口呆,待他反應過來,指著印昊,「你,你,竟敢抗旨?」

印昊晃了晃手中刀,白刃紅血,實在瘮人,橫淮怕自己的手也被砍,連忙收回手。他躲到衛兵身後,「抗旨不遵,王上可誅你九族,延良所有人的性命都難保。」

「哈哈哈哈……」一陣朗笑大笑從旁側傳出,路伍從廊柱後走出來,「我還納悶那個昏君想幹什麼,原來就是想搶人媳婦……」

笑聲戛然而止,路伍厲聲道:「他還能幹出點更荒唐的事嗎?」

高顛大怒,「有沒有搞錯?要搶媳婦也要講個套路,老子爺爺是山匪,爹爹是山匪,老子都沒你們這麼無禮!直接送了話過來,就要我們把人送上,豈有此理!」

穀子挺身而出:「要帶走米良,我先倒下再說!」

勾連唾一口:「米良是我們延良的吉祥物,就你們那個熊樣,也想要,做夢!」

銀城呸一聲:「無恥之極!」

……

橫淮目露兇光,「你們敢辱罵王上!」

「罵他又如何?他本來就是個酒囊飯袋,腦子裡全是豆腐渣。聽聞這種搶人媳婦的事他沒少幹,去年看上了蒼陽城陸家已過門一年的妻子,陸家夫人聞訊逃走,結果他派重兵包圍陸家,捉拿陸家六十口人入獄,那陸家夫人才自願進了宮,半年後慘死宮中。此等荒唐事,天下也只有他才做得出。」路伍不懼,面上一橫,「我延良可不是陸家,不會隨便讓你們把人帶走。」

橫淮拔刀,「把這幫刁民統統抓起來!」

他早已料到這種事情難以順利實施,帶了一百多禁衛軍,一呼之下,兵士抽刀拔劍,直接砍人。

印昊把米良往後推一把,示意石頭將她帶走。他轉了轉手中刀,白色亮光旋轉如光圈,隨即身形一動,直接衝出十幾米,所過之處,兩邊的禁衛軍全部躺倒。

宅子周圍跑出來不少人,不消片刻,禁衛軍大部分人已喪命。隊長橫淮輕傷,雙目驚恐,聲音哆嗦,「饒命,饒命。我也是奉命辦事,要是帶不回人,王上會要我的命。」

印昊斜他一眼,「既然你反正都要死,那我成全你。」

言罷,手中刀被扔出,直直穿過橫淮的身體。

抗旨不遵,殺朝廷來使,其罪足以讓朝廷把聊山之人統統抓起來,全部砍頭。

印昊下令:關山門,延良全面警戒。

夜晚的風穿過重重山峰,掠過樹濤林海,從遠處呼嘯而來,穿過延良城大街小巷時發出低嗚聲。

印昊站在延良城最高的樓上,臨風而立,衣袍翻飛。他看著城內燈火,面色隱於黑暗之中,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是他和自己的兄弟們一點一點建設而成,從蠻荒之地到今夜的燈火千盞,融入了他們多少希望和夢想。

米良拾階而上,她站在他旁邊,周圍的燈火恬靜柔和,天上繁星時明時滅,而人間燈火長存溫暖。

「遺憾嗎?」良久,米良出聲。

「我本想把延良建成一方樂土,富庶安穩。但是,今日之後,延良將失去交通要塞的地位,戰火將會在這裡點燃,也許以後這裡會血流成河。」印昊的聲音在秋風中帶了微微涼意,「定然是遺憾的。」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米良,「但我不悔。延良沒有了米良,那還叫延良嗎?」

「其實,你可以讓他們暫時把我帶走,在路上扮成山匪再劫人。」

「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帶走,我做不到。」印昊一字一沉,他拉起她的手,「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十指相扣,就算前面有再多風雨,心中也無半分畏懼。

相對於印昊的愁慮,路伍等人就興奮多了,他們從前也是懷著精忠報國的夙願,奈何那顆赤誠之心被**的朝政揉得稀巴爛,炎荒出來的人個個都有血性,巴不得延良早日獨立出來。

印昊一直不明白逸王怎麼看上了米良,過了兩日才探到訊息,鈴兒一聽面色大變,抓著米良的手,指節全都褪成慘白,嚇得米良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鈴兒悔不當初,「米良,對不起,那幅畫是我偷出去的。那時候就覺得是路伍所畫,實在喜歡才偷了出去,忘在了王城的表姐家……」

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路伍雖然早就想與朝廷決裂,但此時也不便開口。

鈴兒心有愧疚,就因為她偷了畫忘在了王城,才導致延良陷入即將被圍剿的局面,她猛搖著頭,眼淚都急出來,「我真的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我只是想要那一幅畫。」

說不可惜是假的,但一切已成定局,米良輕拍著她,「算了,事已至此。」

「鈴兒的確有錯,說到底那幅畫還是我畫的,只要我路伍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能守住延良。」路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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